张起灵。
她心中不知默念了多少遍这个名字,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描摹他的轮廓,神态,不禁将他的名字一次次写下去。
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立马将一大团墨水泼上去,将那密密麻麻的字眼一概遮住。
白夏在异世的时候,就对他有格外的执念,她不禁无数次畅想这个人的存在,他的故事和经历,就好像在这个世界的某一处,不为人知的地方正在发生。
或许这只是一段尘封的过往,只是被人整理出来描写。
他真实到,就好像存在这个世上。
她喜爱这个人物,几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第一次在书里见到这个人物时,唯有惊艳,哪怕只有一串文字将他表述出来,可在她的脑海里却是活灵活现的人。
他强大神秘,一颗心赤诚干净,在沉默中经历了百年的洗礼,被人心险恶一次次拉入麻烦的泥潭,长生带给他不老的容颜,却也带给他数不清的麻烦。
天授带走他的记忆,让他一遍遍迷失在过往中。
而这种种叠加在一个人身上,让他愈发扑朔迷离,让人心之向往。
十年过去了,他大概救了不知多少人,而她只是再不起眼的一个,恐怕他早就把自己忘干净了吧。
只有她自己在这里苦苦挣扎。
白夏分不清自己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是崇敬,是感激,还是爱慕,如果心动可以诠释,那么这些情绪就是促成她这些年无法忘怀的执念。
白夏刚来这个世界时,就是落入了张家古楼,起先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而是在逃亡的时候,想起了书中对古楼的描述,和自己眼前的景象吻合。
可这样荒诞的事,怎么会让她相信,她更相信自己疯了,神智出现了幻觉,或是做了一场噩梦。
可当那蛇张开血口咬伤她的脚踝,钻心的刺疼传来时,她痛不欲生,才慢慢发觉自己的处境。
惊恐,绝不足以描述她那时的感觉。
陌生的地方,危险的处境,可怕的毒蛇,这一系列发生的几乎没有任何征兆,就像把她扔进了死亡的悬崖,让她自生自灭。
锦上添花,是为喜。
雪中送炭,是为生。
而在她理智和神经都处于分崩离析的边境时,那个男人的出现,无异于神灵降世。
她被发生的一切弄乱了心智,压根没想到那人是谁,大脑一片空白,蛇毒蔓延让她难以支撑。
直到那几滴血洒在自己脸上,她稍微才清醒过来。
白夏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张脸,尤其那双静若深潭的眼眸,眼底的深处好像屹立着一座久经风雪的大山,圣洁又神秘。
让人忍不住诚心拜服。
那是一种直击于心灵的震撼。
她无法形容那种感觉,但让她难以忘怀。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处鲜有人迹的草地,长草遮盖住她的身体,而她的伤口已经结痂,毒性已除。
身上留着一只黑色小袋子,里面装着一些银钱。
白夏将它留到至今,这是和他唯一有关系的物件。
此生无法相见,唯有此物寄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