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静的可怕,一时之间四目相对,一人掩藏心事于深底,另一人欲探究其根本。
张海侠的眉眼微微低敛,垂下脑袋时,额前的碎发半掩住他的眉眼,清俊的面容浮现出几丝淡漠的安慰。
终是把心中事按压下去。
他看出她的掩饰,伸出手轻轻盖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缓缓按在自己怀中。
白夏垂下眼眸,嘴唇微抿,额头紧贴在他的胸膛前,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几乎能听到他稳健有力的心跳。
他的手心宽大厚实,轻轻抚上她的后脑,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身,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的身体笼罩住。
白夏感觉到头顶一股亲吻的柔软弥漫开,朦胧的夜色中响起他微微暗哑的声音。
“你梦见了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点哄慰,指腹攀爬到她的耳垂,轻轻揉捏,指尖的温度有些滚烫。
她略微瑟缩了下,无意间白夏身上的手臂搂的更紧了些。
白夏缓缓闭上眼,这十年来,她不断重复梦到过张家古楼,自己数次陷入毒蛇沼泽,困在危险的机关埋伏中。
她深陷死亡和恐惧的包裹中,可当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那些可怕的情绪渐渐转换成另一种急切的渴望。1
是小哥
她几乎都形成一股执念,只要再现这场梦,她会害怕,但更渴望那个人出现。
哪怕在梦中,她知道这是一场梦,眼前的男人只是一场幻影。
可惜,每次她来不及说话,梦就会彻底破碎。
最后一个场景,永远定格在那张脸上,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张面孔愈发被一团白雾遮盖,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她迫切的想要跟他说话,可她无论如何都在梦里发不出声音,抓住他的手,只能抓到一片虚影。
他的兜帽永远笼罩着他的脸,投射在他五官上的阴影,终于也掩埋在她的心头。
越想,越忘不掉。
越梦,越想靠近。
这一场执念,伴了她十年之久。
她明白,此生很大几率,她唯有在梦里才能和他相见。
而她必须保守着这个秘密,更不能让面前的男人知道。
“很多……蛇,我被吓醒了。”
白夏的声音小小的,脸几乎埋在他的怀里,说话间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胸前。
身处黑暗中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手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目光与清冷的月辉融为一体,声音却带足了温柔。
“睡吧,有我在。”
白夏轻轻应了一声,喉咙带着一点哽咽,手心几乎都攥出薄汗,她紧闭着双眼,身体还处于梦中,是恐惧是阴影,是不可能再见的执念。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清晰的看到那张脸了,清晰到都忘了开口,只是望着那般模样,湿了眼。
白夏感受到他的抚慰,耳边响起她轻微的呼吸声,房间里静静的,几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而这样的夜晚,他们度过了太多次。
她对张海侠是心中有愧的,编造了一个可笑的谎言,欺骗他至今,而她心里始终惦念着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