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停车场时,姜湫随手摸了摸后腰,却发现原本别在那里的制式手/枪不见了。
要命了,不会是刚才掉在楼里了吧。
她吸了口气,对吉田和斋藤道:
你们先去发动车,我回去找我的枪,这件事我不希望第四个人知道。

两人点头。
转身再走向公寓时,安室透正在电梯口等电梯,姜湫暗道一声不妙,及时刹住脚,转而向楼梯间跑。
她可完全不想和那人打照面。
姜湫依稀记得刚才和红衣交手的楼层是四楼,三步并两步跑上楼后耳边传来电梯到达楼层的“叮咚”声。
她猛拍额头,心说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人不会一直倒霉,但只要遇到那个男人的她就会。
管不了那么多了,姜湫已经看到掉在走廊尽头的枪,总之先拿起来再说。

你在这里还没走吗?
姜湫吓得一激灵,赶忙先把枪随便塞进衣服里,才笑着转身:
丢,丢了手……机支架,回来找。

还好现在是还需要穿外套的季节,要不然当下这个场面真的很难收场。
然而安室透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始终让姜湫觉得下一秒他就要来掀自己衣服看看到底藏的是不是手机支架。
对方当然不可能做这种事,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莹白的光泽,他笑得得体:

需要我送你下楼吗?
我看你就是想找机会看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不用了,区区四层楼还是不劳您大驾了。

姜湫从他身边走过,
告辞。


等一下。
不想那人居然一个丝滑走位站到她面前拦住去路,

我听说公寓楼里有逃犯,你一个人在楼里走很危险。
就说遇上他很麻烦的吧!姜湫一瞬间差点猪脑过载,条件反射般疯狂给自己想借口。
她挠了挠头,装出一副单纯无知的模样:
啊?应该已经被抓了吧,不然管理员怎么让我进来的呢?

安室透顺着她的话问:

是啊,你是怎么进来的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湫当即表演一个跳脚,并且胡搅蛮缠妄图转移话题重点,
不会怀疑我是逃犯吧?


没有。
那不就结了。

姜湫歪了歪头,满脸如释重负,
时间也不早了,我走了。晚安,安室先生。

走到楼梯口时姜湫下意识转过头看了安室透一眼,原本是想看看他是不是还紧盯自己不放,结果却注意到刚才自己忽视的一件事。
——他左胸下边似乎鼓起来一块。
那个位置,那个大小……
为了不叫人起疑,姜湫并未盯着他细看,扭头就下了楼梯。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那块鼓起来的地方应该是——手/枪。
会把手/枪别在那个位置的人,不出她所料的话应该是警/察系统内部人员。加上对大小的估计,姜湫判断那应该是M60,日本警/察的标准配枪。
他应该还穿了配套的防/弹/衣,结合回来的时间这么晚,是去执行什么任务了吗?
结合列车事件之后的那些推论,可以90%确定他是公安了吧。
不过现在这件事还不是最重要的,刚才斋藤的提醒让她意识到今天着实是有些大意,忘记“处理”脸上的伤口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那两个人看出什么来。
但是……她又在心里宽慰自己,伤口那么细,应该不会有人真的注意到是不是被划开过,或许就会被误以为是不知道在哪里溅上的血。
无论如何以后还是需要更加小心谨慎才是,毕竟有些事倘若被旁人知道,说不定会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
降谷零收到公寓管理员短信的时候,正和风见一起埋伏蹲守。
他随口问了一句:

最近有什么逃犯在东京流窜吗?
风见满脸疑惑:

我们现在不是正准备抓捕嘛,降谷先生。

哦不是,我的意思是——警视厅那边负责的。
风见努力回忆了片刻,道:

最近没有吧。

你确定吗,风见?
听上司的音调降了半度,风见深知这是他认真起来的意思,但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倒是把他问得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于是只能谨慎答道:

这个么……如果要确定的话还是得回去问问搜查课。
上司面无表情地沉默了片刻,又将注意力集中到当下的工作上:

算了,不用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