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姬姨家吃完午饭后,她又开着悬浮车去了江边活动。
下半个月除了早上出门老被兆枚或投怀送抱或拦着借用送早餐名义搭话以外,她的生活还算平淡。
啪——
筷子扎穿吃完的饭盒丢进一旁的分类垃圾桶。
正准备转身继续接单,肩头就被人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你好,我是D区d组咱社区的……”
话还没说完她就连忙开着悬浮车加码开走了,独留那个风韵犹存的人夫在树下静默站着。
最近相亲协会抓的够严的,上次糊弄走一个正主任,现在来了一个到处逮人副主任。
心有余悸的妘启和滑不溜手的鱼一样,在接单的同时还不忘观察四周不被抓住。
持续这样状态的她甚至是有点沉迷猫抓耗子的游戏,但人不可能和永动机似的。
赚小钱,不至于太过拼命不是!
丝滑的请了两天假期,打算好好睡觉补补精神。
本来好好的休息日,结果被社区心理咨询师电话打扰,要不是给了两百津贴,她能闷着当木头人。
怂怂的,很安心。
刚回家准备睡回笼觉门又被敲响,她直接把自己埋在枕头底下。
可是门外的人似乎不嫌累似的,锲而不舍的敲着门。
这个兆枚,牠有完没完了!
怒气冲冲打开门后,她有些诧异。
“打扰了,我是社区协会夫男保护协会正主任、养老机构副主任、幼儿心理副主任医师兼相亲组蝉联十二年媒公领头人的姬秧秧,姬主任。”
这么多人,屋里坐不下。
对方是五十出头,长发挽在脑后的阿叔,牠的身后还跟着五六个人。
在大脑反应过来后“不是申请时间还没到吗?”
“是没到,但……这不也快了吗?小半年很快的,还是趁现在还有的是时间提前了解了啊~”阿叔好声好气的捏着小本子点了点妘启心口。
自己私人领域要进来陌生人,那怎么行!
这相亲的风还是吹到了这个平世界。
“主任……”
对方在听到这个称呼似乎身材更加挺立了不少,表情也有隐隐骄傲感。
“下次再说吧”
哪知道牠脸瞬间变黑,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妘启“你这孩子!你糊弄阿叔多少次!”
“你申请延后就放了阿叔八次鸽子,回来上周路上遇到你拉着问,你也说下次,这都几个下次,不行,这可不行,在拖下去,你………”
头疼,耳朵疼,阿巴阿巴
阿叔似乎是不慊弃累似的,扒拉了不知道有多久,感觉从盘姑开天辟地讲到了近代史。
“姬主任,阿启还没有和您说吗,我们俩在相处。真是让您白跑一趟还操心这事情了”穿着得体的兆枚端着洗好的精品草莓出现在人群里“阿叔,我听您来就赶紧洗了水果,您也累了吧,快吃点水果”
牠明明局促的狼耳有些压着,但表面还是坚定的宽宽走来,插进这个包围圈。
本身被打断姬秧秧还有不满,斜眼瞟了一眼这个伏低做小的兽人,牠似乎是勉为其难的拿了一颗塞进嘴里。
在吃下后眼角有些微眯,但下一秒目光始终不在牠身上,而是从口袋里捏着纸巾擦着手指“哎呀,我当谁呢,原来是咱们社区有名的拼命十三郎~”
听到这不阴不阳的话,惹的充当木头桩的供精人低低发出嘲笑声。
妘启瞥了一眼牠,有些不满这群人发出声音。
明面上不说,私底下谁不知道,这个平日里性子冰冷和女人爹一样大傻春,真就像猫到了春天求偶期,对刚回来单身娘们纠缠不清。
都这样了,人家也不搭理牠。
这么恨赘,穷追猛打也小半月了却没什么进展。
兆枚脸上一丝挂不住,但很快又扬起笑脸“哈哈哈哈,阿叔还是上门多劝劝e组那边的人吧”
说到这个,姬秧秧就沉下了脸,无视了牠。
“我还有别的事儿,先走了,下次阿叔再来你可别想躲过去。”
哼,臭根一个,牠就看看兆枚能不能在把自己名声搞的更臭的时候赘给这孩子。
到时候在好好奚落,牠也无话可说!
说完抬脚就走了,脚上蹬的恨天高哐框响,沉重的砸在那些供精人的心里。
D区e组那里的女人简直都是混世魔王,不服管教,进公安处喝茶的有不少,不管年纪有多大,他们有大部分私底下和暗区还有来往,自发有生活的组织。
别说牠这个主任去了,就算A区心理专家协会去了都能搭进去。
D区现在也隐隐有将不服管教的人隔离出去,但审批走三年了,还没下来。
毕竟剥夺合法身份这又不是小事,上报,审核,下调,复审等,多着呢。
“你要吃点吗?”
似乎是知道他会拒绝一样,又眨了眨自己水汪汪的眼睛低下了头正要离开。
而妘启确实想下意识的摇头,但最终还是看在牠帮忙替自己解围情分上邀请道“要不进来小坐一下”
“好啊”
不是……真不客气。
脑海又闪过牠刚刚在没有得到自己回应时候湿漉漉又委屈的桃花眼,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此人真是在她这短短一个月的暑假生活里增添了不少‘乐趣’
好端端的一个男儿家,不是穿着失踪下半身的衣服来敲门送水果,就是午夜化精致又魅惑的粧敲门想和她来一段激情四射感情发展。
这很惊悚啊喂!
还有这能是正经人吗?
尤其是前天晚上,她都要睡了,这人又来,她干脆装听不见不开门。
哪知道牠和那怨鬼似的一直哭哭哭个不停。
楼上都有暴躁的老叔大喊着让牠闭嘴,咒骂更是不敢入耳。
“哪个小浪根在叫呢,小点声”阿叔的愤懑声更是想要喊破天的架势。
断断续续的似乎还在和家人吵“你不准去管………就是浪……也不怕得病……”
或者隔一段时间有大妈不耐烦的往楼上喊“要死啊!老兆,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在大晚上大男儿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D区分配免费的房子,知足吧,能被分配过来的人背景都一样。
结果牠不走还在那里像狼嚎一样鬼哭,真是活见鬼了,她见鬼了还不行吗?
打开门就看到蹲在自己门口的人,虽然不耐烦但还是控制情绪。
“干嘛”
走廊间昏暗的灯光照在牠那如奶油般的肌肤上,晃的人眼睛酸。
狼耳无力地贴在鬓边,不复往日挺拔。
一双桃花眼本就生得潋滟多情,如今眼周尽数哭红,眸底蒙着一层氤氲水汽,眼波流转间,艳色混着凄楚扑面而来。
脖子上半透明的丝带要掉不掉的,一截带子还挂在漂亮的锁骨处。
单薄的衣料挡不住舒展的身形,光影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这穿的哪是衣服。
这和古代风情馆室内卧榻上要穿衣服也不差啥了,淡蓝薄纱的袍子将魅惑与脆弱揉成一体,风情里裹着化不开的委屈。
谁的古风性感男友,赶紧带走。
面对不解风情的人,牠也一下哽住了。
下一秒就紧紧抱住他的双腿不撒手,双唇似乎轻颤着,想要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装,还还挺能嚎的,现在装哑巴。
妘启闭眼,抱着自己的人似乎又开始用自己那性感紧实的腹肌缓缓站了起来。
不妙,她闪,撤出这‘狗’的怀抱范围内。
弯腰,捡起被这人丢在一边的大浴毯。
顶着对方那可怜无助的目光下,将浴毯丢牠怀里“滚,别逼我打男人。”
她以为这样就威胁到这人了,对方也肯定不会继续热脸贴冷屁股了,难得让她安静的过一星期。
没想到今天自己被逼婚上门是牠站出来打发走了媒公。
不过好在今天牠穿的还挺正常,和第一次见面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