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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帮沈夜舔毛(一)

摸鱼者的末日生存法则

尾巴事件之后,林安一整个上午都处于一种“不敢看沈夜”的状态。

不是说他在躲沈夜——他还是在沈夜半径两米之内活动,尾巴还是会不自觉地往沈夜那边蹭,但他的眼睛就是不敢往沈夜脸上看。每次不小心对上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他就会像被烫到一样迅速转开目光,耳朵也跟着转向别的方向,整个人的姿态呈现出一种“我什么都没做但我心虚得要死”的矛盾感。

沈夜倒是没什么变化。或者说,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他照常检查了食堂周围的安全状况,照常清点了物资,照常把方圆找来的几瓶矿泉水分门别类地放好。他的表情稳定得像是用水泥浇铸的,任何情绪到了这张脸上都会被自动抹平。

但方圆注意到了。

沈夜今天看林安的频率,比昨天高了大约百分之四十。

这是方圆根据自己手机备忘录里的记录算出来的。她昨晚睡不着的时候干了一件非常无聊的事情——她把沈夜每次看向林安的次数和时长都粗略记了下来。第一天大约是每小时十二次,每次平均一点五秒。第二天大约是每小时十八次,每次平均两秒。今天才过去一个上午,她已经记了大约十五次,其中有一次沈夜盯着林安看了将近五秒钟。

五秒钟。在沈夜的时间尺度里,这相当于一个世纪。

方圆把手机收好,决定今天下午不记录了。不是因为无聊,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在看沈夜看林安的时候,自己的嘴角会不受控制地上扬,而这种情况持续太久会对她的面部肌肉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她是认真的。

中午的时候,周泽从后厨翻出了一包挂面。

“还有一包挂面,”周泽举着那包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挂面,像举着一面旗帜,“没有调料,但是有盐。”

方圆看了一眼那包挂面,又看了一眼灶台,又看了一眼沈夜。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沈夜沉默了两秒钟,走到灶台前,拿起了锅。

方圆在心里比了一个“耶”。

沈夜煮的面。白水煮挂面,加了一点盐和从冰库里翻出来的最后一小把青菜——青菜已经蔫了,叶子发黄,但煮过之后勉强还能吃。面出锅的时候,沈夜在方圆的碗里多加了半勺盐,在周泽的碗里多加了小半碗汤,在林小禾的碗里把青菜切成了碎末方便她吞咽。

在林安的碗里,他加了一个煎蛋。

煎蛋是用冰库里那盒鸡蛋里最后剩下的一个做的。鸡蛋的蛋黄是橙黄色的,煎到半熟,边缘微焦,蛋白的边卷起来,形成一层薄薄的脆皮。沈夜把煎蛋从锅里铲出来的时候,蛋黄还微微颤动着,像一块琥珀色的果冻。

他把煎蛋放在林安的面上。

林安看着碗里那个煎蛋,瞳孔又放大了。

他的尾巴在地面上画了好几个圆,尾尖微微颤抖。嘴巴张开又合上,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像是“嗯——”又像是“啊——”的声音,最后什么都没有说清楚,只是端起碗,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

煎蛋的蛋黄戳破之后,橙黄色的液体流出来,挂在白色的面条上。林安用筷子把面条和蛋黄拌匀,每一根面条都裹上了金黄色的蛋液。他吃第一口的时候,耳朵抖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弯成了两道月牙。

他吃完了整碗面。煎蛋吃完了,青菜吃完了,面条吃完了,汤也喝完了。碗底干干净净的,不需要舔的那种干净。

“沈夜。”林安放下碗,小声地叫了一声。

沈夜正在喝自己那碗没有煎蛋的面——他给自己盛的时候连青菜都没放几根,汤里只有面条和盐。他听到林安的声音,抬起眼睛。

林安看着沈夜碗里那碗清汤寡水的面——没有煎蛋,青菜只有可怜的两片叶子,汤清得能看见碗底。再对比一下自己碗里那个煎蛋留下的金色痕迹,林安的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你都没吃。”林安说。

沈夜低下头,继续吃面。

“我吃过了。”

“你只吃了面,连蛋都没有。”

“我不需要。”

“你怎么不需要,”林安的声音带上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你那么高,你每天要走那么多路,你要打那些东西,你要保护我们所有人,你早上还帮我擦——擦尾巴——”他的声音在说到“尾巴”的时候突然小了下去,像是触发了什么羞耻机制。

沈夜放下筷子,看着林安。

那双向来冷淡的浅灰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轻轻地软化。像冰面上出现了第一条裂纹,细微到只有贴着冰面才能看到。

“我不饿。”沈夜说。

林安看着他,嘴巴抿成一条线。那两只耳朵从竖着变成了微微朝前倾的姿态——猫在认真观察某个人时的姿态。他的尾巴从身后绕了过来,尾尖在沈夜的膝盖旁边停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试探性地蹭了蹭。

沈夜的膝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林安没有注意到。他正在想别的事情。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一件事情。不是尾巴湿了的事情,不是煎蛋的事情,是一件从他的本能深处慢慢浮上来的、越来越清晰的事情。

他每次靠近沈夜的时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是少说话,不是少看。是他和沈夜之间,少了一种东西。一种他形容不上来的、说不清楚的、但身体一直在告诉他的东西。

他的尾巴告诉他了。他的耳朵告诉他了。他的鼻子——对的,他的鼻子也告诉他了。

沈夜身上有一种味道。不是香水,不是洗衣液,是沈夜自己身上的味道。一种干燥的、温暖的、像是被阳光晒过的石头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林安每次靠近沈夜的时候,这种味道就会钻进他的鼻腔,然后他的大脑就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朦胧的、软绵绵的感觉,像是喝了一杯热牛奶之后想要缩进被窝里的那种感觉。

他想要——

林安的脸突然红了。

他想做什么?

他刚才脑子里闪过的画面是什么?

他好像——想舔沈夜的头发。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安的大脑。他整个人愣住了,耳朵僵在半空中,尾巴也停止了摆动,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一样定在原地。

他想舔沈夜的头发。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想舔沈夜的头发?

正常人类不会想舔别人的头发。他是正常人类。他是正——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白色的、毛茸茸的、正在朝沈夜方向微微颤抖的尾巴。

他好像不是正常人类了。

他好像是一只猫。

而猫——

猫会舔自己认同的对象。

猫会用舔毛来表达亲密、信任和归属感。猫妈妈会舔小猫,关系好的猫之间会互相舔毛。这是一种社交行为,一种情感表达,一种“你是我的人”的宣告。

林安的尾巴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球形。

他不想了。他不能再想了。他现在就把这个念头掐死,掐得死死的,连灰都不剩。

他把碗端到后厨去洗。打开水龙头的时候,水很凉,凉到他指尖发麻。他把碗放在水下冲,脑子里反复播放着刚才那个画面——他凑近沈夜的头顶,伸出舌头,舔上沈夜的发丝——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林安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还是不行。那个画面像刻在他脑子里了一样,怎么都洗不掉。

他用力甩了甩头。那两只耳朵跟着甩动的频率啪啪地拍打着他的脸颊,发出细微的声响。水珠从他的刘海和耳朵尖上飞溅出去,落在水槽的四周。

“你在干嘛?”

周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安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碗摔出去。他手忙脚乱地接住碗,转过身,看到周泽正站在后厨门口,推着眼镜,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表情看着他。

“洗、洗碗。”林安说。

“洗碗为什么要甩头?”

“水进耳朵了。”

“你耳朵上又没有洞。”

“怎么没有耳朵上当然有洞你是不是傻——”

林安从周泽身边挤过去,快步走出了后厨。他的尾巴在身后夹得紧紧的,整个人散发出的“不要靠近我”的气场强烈到连方圆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食堂外面的嘶吼声时远时近,像潮汐一样有规律地涨落。方圆在一张纸上画了一张粗略的地图,和沈夜讨论出城的路线。周泽在整理物资,把所有东西分类装进几个背包里,计算每个人能背多少重量。林小禾的烧已经完全退了,她坐在地上,用一把小剪刀把一件旧T恤改成绷带,动作很慢,但很认真。

林安蹲在角落里,什么忙都帮不上,于是决定做一件他认为很有意义的事情——观察沈夜。

他从各个角度观察沈夜。

从正面看,沈夜的头发是纯黑色的,发质偏硬,刘海的位置有一小撮不听话的头发翘起来,看起来像是一个完美的发型里唯一的不完美。林安盯着那撮翘起来的头发看了很久,舌尖不自觉地抵住了上颚。

从侧面看,沈夜的下颌线清晰得像刀裁出来的,从耳垂到下巴尖,是一条近乎完美的直线。林安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舌尖不自觉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从后面看,沈夜的肩膀很宽,风衣的面料在肩胛骨的位置撑出一个饱满的弧度。他的后脑勺——林安盯着沈夜的后脑勺,那个位置的头发比头顶的略短一些,发尾整齐地收在衣领上方,露出一小截后颈。后颈的皮肤被毛衣领口遮住了一半,只露出一小片,颜色比脸要白一点。

林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要舔那个位置。

林安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整个人往后缩了三步,尾巴紧紧地贴着地面,耳朵压成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平面。他的心脏跳得飞快,快到他觉得整个食堂都能听到“咚咚咚咚”的声音。

沈夜在这时候转过身来。

林安的眼睛和沈夜的眼睛对上了。那一刻,林安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他肯定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连我呼吸频率都能数出来,他肯定知道我现在的心率是多少,他肯定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夜看着捂住嘴、缩在墙角、尾巴贴地、耳朵压平、满脸通红的林安。

“你脸很红。”沈夜说。

“发烧了。”林安的声音闷在手掌后面。

“过来我看看。”

“不用了就是普通的发烧退了就好了不用看了真的不用了——”

林安转身跑进了帐篷。

拉链拉上了。

尾巴被拉链夹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嗷”。尾巴抽进去之后,帐篷里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沈夜看着那顶拉链紧闭的帐篷,沉默了几秒钟。

方圆在旁边小声说:“他今天好像不太对劲。”

沈夜没有回应。

他在想一件事情。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就注意到林安看他的眼神变了。不是之前那种单纯的、依赖的、像小动物看投喂者的眼神。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一些他说不上来的、让他心跳漏了半拍的东西。

沈夜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可能撑不过今天了。

夜幕再次降临。

蜡烛又点了起来。方圆和周泽在帐篷外面聊了几句明天的安排,林小禾早早地钻进了自己的睡袋。方圆打了一个哈欠,拍了拍周泽的肩膀,两个人各自回了帐篷。

沈夜站在食堂中间,看了一眼林安的那顶帐篷。

帐篷的拉链还是拉着的。

他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敲了敲帐篷的布料。

“林安。”

里面没有声音。

“睡了?”

还是没有声音。

沈夜拉开拉链,探身进去。

帐篷里面,蜡烛的光照不到这里,只有从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林安坐在帐篷的最深处,缩成一个球,膝盖抵着下巴,两只手环抱着膝盖,尾巴把自己整个身体都缠了一圈。

他抬起头看沈夜的时候,沈夜看到了一双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的眼睛。

猫的眼睛。在光线不足的时候,猫的瞳孔会放大到几乎占据整个眼球,反射出微弱的光线。林安的瞳孔此刻是圆形的、巨大的、黑色的,只有边缘剩下一圈极细的深棕色。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紧张。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沈夜钻进了帐篷,拉上了拉链。

帐篷里的空间变得极其逼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碰在一起。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呼吸声、心跳声、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林安那条尾巴在防潮垫上轻轻扫过的沙沙声。

“你跑什么?”沈夜问。

林安的耳朵转了转,但没有回答。

沈夜等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不舒服?”

林安摇头。摇头的时候,那两只耳朵跟着晃了晃,在黑暗中画出两道模糊的白影。

“那你怎么了?”

林安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很小的、几乎是气音的声音。

“沈夜。”

“嗯。”

“你身上有味道。”

沈夜顿了一下。风衣的面料在黑暗中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他可能是低头闻了一下自己,也可能没有。

“什么味道?”

“就是……你的味道。”林安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好闻。让我觉得很……安心。我想……”

他又停住了。

沈夜能听到他的心跳。在安静的帐篷里,林安的心跳声清晰得像一面鼓,咚咚咚咚,又急又快。

“你想什么?”沈夜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林安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他的尾巴从自己身上松开了,在黑暗中慢慢地、慢慢地朝沈夜的方向游过去。尾尖碰到了沈夜的手背,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试探性地蹭了蹭。

“我想……”林安的声音带着一种几乎听不到的颤音,“我想帮你……舔毛。”

空气凝固了。

不是比喻。是帐篷里的空气真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一样,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流动——呼吸、心跳、时间本身。

沈夜没有动。

林安也没有动。

过了很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沈夜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浅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声音稳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林安的耳朵已经压平到了极限,尾巴紧紧地缠着自己的小腿,整个人缩成了一个比刚才更小的球。但他还是开口了,因为他的身体在逼他开口,他的本能不允许他把这句话吞回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直想……靠近你的头。舔你的头发。就是……猫会那样做。我不是猫,但我的身体觉得我是猫,我的身体觉得我应该给你舔毛——因为你是——”

他咬住了嘴唇,没有说下去。

“因为我是?”

沈夜的声音里有一种危险的东西。像是冰面下的水流终于找到了裂缝,正在一点一点地、不可阻挡地往上涌。

林安咬着嘴唇,牙齿嵌进柔软的唇肉里,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因为你是……”

他的耳朵在黑暗中疯狂地抖动着,频率快得像一只振翅的蝴蝶。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你是我的……”

他没说完。

不是因为他不想说。是因为沈夜的手覆上了他的头顶。

那只手很大,很暖,带着薄茧。从头顶缓缓滑到后脑勺,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腹擦过他耳根的位置,然后——

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捏住了他左耳耳廓的根部。

林安的整个身体像过电一样颤了一下。

那种触感——尾巴被握住的时候已经够敏感了,但耳朵的敏感程度是尾巴的十倍。耳廓内侧的绒毛比身体任何部位的毛发都要细软,皮肤也比任何部位都要薄,神经末梢的密度高到每一次触碰都会在他的大脑里炸开一朵烟花。

沈夜的拇指在他耳廓内侧轻轻蹭了一下。

林安发出了一声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

不是说话。不是哭。不是尖叫。是介于“嗯”和“啊”之间的一个短促的气音,带着一种天然的、本能的、完全不经过大脑过滤的柔软。

在那一瞬间,林安的大脑里所有的理智和羞耻心都像被一辆卡车撞飞了。他整个人往前一扑,脸埋进了沈夜的颈窝里。

然后他伸出了舌头。

舌尖碰上了沈夜的脖子——不是颈侧,是喉结下方大约两厘米的位置。那一小片皮肤覆盖着薄薄的汗毛,温度比沈夜的手指要高,触感光滑而温热。林安的舌尖在上面轻轻地、慢慢地舔了一下。

沈夜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林安没有停下来。他的舌头比人类的略长,舌尖分了一个极浅的V字,这个天然的构造让他舔过的每一寸皮肤都能感受到双倍的触感。他从沈夜的喉结下方开始,沿着颈部的线条缓缓向上,舌尖划过喉结的弧度,划过下颌的棱角,划过颧骨下方的凹陷,最后——

最后停在了沈夜的耳廓旁边。

他想舔沈夜的头发。

但他的舌头刚碰到沈夜鬓角的发丝,身体就被一双手箍住了。

沈夜的手扣住了林安的腰,手指收紧,把林安整个人从自己颈窝里拽了出来。林安被迫抬起头,在黑暗中看到了沈夜的脸——下颌线绷得像一把拉满的弓,嘴唇紧抿,喉结正在以一个不正常的频率上下滚动。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

林安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

不是冷。不是热。是一种被压抑到极限之后、终于出现了裂缝的、滚烫的、危险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沈夜的呼吸——这是林安第一次听到沈夜的呼吸不平稳。那是一种又重又深的、像是在克制什么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气息。

两个人对视着。

蜡烛的光在帐篷外面摇曳着,从布料的缝隙中挤进来,在沈夜的眼底投下跳动的光斑。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沈夜的声音低到几乎是一个气音,带着一种沙哑的、濒临极限的质感。

林安的耳朵贴着脑袋,尾巴紧紧地缠着沈夜的手腕,心跳快到他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被撞断了。

他知道。

他是一只猫。猫用舔毛来表达亲密。他在沈夜身上闻到了让他安心的味道,他的身体告诉他要标记这个味道,要用自己的气味覆盖上去,要让这个人属于自己,也要让自己属于这个人。

林安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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