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灵魂分割多了，脑子会变傻

“砰砰砰！”

“砰砰砰！”

在深夜炸开的敲门声，不亚于炼金课堂上的各种爆破。

桌上的羊皮纸不知何时摆成一摞，女人扶着有些僵硬的脖子转了转，咔咔响。

门顺势打开，本只是按照计划，让海德薇给邓布利多送信，鬼使神差来敲了一次校长室门的赫敏反而愣住了。

难道邓布利多回来了？

她迈进屋子，屋内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希尔兹教授？！”她不自觉提高了音量。

西娅同样很意外：“赫敏？”她看了眼桌上放着的怀表，“你现在不应该是在格兰芬多的宿舍睡觉吗？”

夜游？

那也不至于特意来敲校长室的门吧？

这么勇敢的吗！

短暂的惊愕之后是狂喜，赫敏几乎是扑向西娅：“教授！快！四楼、魔法石。”

她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激动，忙调整状态：“教授，我们……”

西娅听了两句，心脏突突跳了两下。

这三个死孩子！

她霍然起身。

“你就在校长室待着！不然就去医疗翼！”

风过，留下一室安宁。

不知道为什么，赫敏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心中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安稳感。

她扫过木桌上有些杂乱的羊皮纸，下意识要去收捡。

这是她当炼金助手时会顺手做的事。

可今天不太一样。

她刚迈了两步，就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

试探地摸了一圈，发现自己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只门与沙发处畅通无阻。

赫敏突然冒出一点好奇，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摞羊皮纸上。

那里有什么呢？

“你看到了什么？”

奇洛不耐烦地催促着，往日腼腆胆怯的他在昏暗空旷的房间，面目可憎。

“我看到我成了球队队员，还为格兰芬多赢得了学院杯冠军。”哈利按捺住恐惧，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邓布利多与我握手，希尔兹教授还送我了礼物，斯内普在阴阳怪气，马尔福气得跳脚……”

还真是胡说八道！

奇洛骂骂咧咧，一个尖厉的声音响起，哈利得以看见伏地魔的面容。

现在，伏地魔的面容。

原本是奇洛后脑勺的地方，长着一张死白的脸，通红的眼里盛满了恶意的光，两道鼻孔像细长的蛇，狰狞恐怖。

……好恶心。

哈利眼睁睁看着奇洛解下头顶围巾后，一时分不清他的内心到底是什么感觉。

恐惧？恶心？还是都有？

不知道，但他确实是被震住了。

挪不动脚。

伏地魔却很满意小巫师的反应。

他就喜欢把人吓得死死的。

但很显然，有人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正当他要用哈利的父母刺激对方的时候，空间被撕开的裂缝出现在哈利身后。

哈利只看见奇洛的身子抖了一下，脑后那张属于伏地魔的脸，本就难看的五官开始微微扭曲。

忌惮。

可哈利不知道他在忌惮什么，难道出现了什么变数。

“哒。”

高跟落在地上的声音。

只响了一下，比起无意的动静，更像是在特意宣告谁来了。

是敌是友？

哈利判断声音来源在身后，紧绷着身子，小心地侧身。

眼前一亮。

“你……”西娅走了两步，还指挥哈利转一圈给他看，没见孩子受伤，才抬眸，“就是汤姆·里德尔？”

伏地魔，原名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但他极度厌恶这个名字，“汤姆” 这个名字来自他的麻瓜父亲汤姆・里德尔。他认为这个名字代表屈辱、卑微，是麻瓜血统的烙印。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这个名字，是他一心想要撕碎、彻底抛弃的过往。

谁、提、谁、死！

当然也有例外。

就像现在，西娅直接贴脸，他怒火中烧，却不敢轻举妄动。

“希尔兹小姐。”那嘶哑奇怪的声音又响起来，“十年前你们希尔兹没有出面，就说明你们并不认为我的事业是在伤害魔法界，我也和你无冤无仇，何必咄咄相逼。”

本以为西娅会说什么“但是你现在危害到了我的学生”之类的话。

谁知她嗤笑一声，像是看了一场笑剧。

“你还真是看得起你自己啊，里德尔先生。”

西娅笑歪了身子，顺手就把哈利当手杖揽着：“你的‘事业’可不是不会伤害到魔法界，而是小打小闹，成不了什么气候。”

她轻勾着唇，没把伏地魔放在眼里的姿态很明显：“希尔兹最近一次出世插局，还是那位格林德沃先生。”

“人家势力覆盖整个欧洲大陆，追随者遍布多国，你？”她两指中只留了一点点缝隙，“版图有点小啊~”

教授叭叭了些什么哈利云里雾里。

教授身上暖暖的，还带着一种说不出来，闻起来就感觉舒服的味道。

哈利：~~~(っ˘˘ς)

香迷糊了啊……

欺人太甚！

伏地魔恨不得直接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一个绿色闪电。

西·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楚认知·娅：到底谁不知天高地厚啊，死过一次的小汤姆(~O~)——

外界对希尔兹家族的评价不是很全面，翻来覆去就是公正、团结、不可逾越的高峰。

说到底就是希尔兹家族都是些人美心善，公平公正，大公无私，有底线，绝对的好人派。

伏地魔没有可以依靠的原生家族提供信息，从下属、魔法界中提取出有关希尔兹的重点除了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就剩下他们每次稳定魔法界都是家族出阵。

所以他对希尔兹的个人战力完全不了解。

西娅都算他熟悉的希尔兹了，但最大的印象也不过是为人和善，品学兼优，人缘极佳，是有名的炼金大师。

是的，哪怕一毕业就进试炼去了，但她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在家里弄些外面没有的炼金道具还会往外卖的，产业链稳得很。

是可忍，孰不可忍！

伏地魔本就不是什么容人的度量，心里又觉得西娅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先前在禁林也是她碰上他状态不佳的时候。

他抓起了奇洛的魔杖，后脑那张苍白蛇脸在疯狂低语，杖尖迸出绿光恶咒。

西娅：谁小丫头片子了，她这明明是年轻！

算上灵魂的十年都有六十四了的破老头◔^◔

西娅纹丝不动，只左手按着哈利的肩膀把人转了半圈，右手顺势一挥。

一道白光直接对上，半秒的停滞不到，迅速压向伏地魔。

白光擦过他的手臂，皮肤瞬间滋滋冒烟，焦味漫开。剧痛冲击躯体，奇洛的身体不受控地颤抖，伏地魔的声音挤出，两人痛苦的喘息混杂在一起。

哈利只感觉四周亮了一瞬，又迅速暗下去，风从背后猛冲，吹得他的长袍猎猎作响。

奇洛和伏地魔的惨叫喘息刺耳诡谲，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不由得抬手，攀上脖前的胳膊，汲取温度。

西娅虽然看着伏地魔，但感觉到哈利的动作，她弯了弯臂弯，小臂贴着哈利的脸蹭了蹭，无声安抚。

哈利缓缓吐出一口气。

教授给的安全感太足了，他是真一点儿也不害怕，就是有点好奇伏地魔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一个丑兮兮的光头小人儿在哈利脑海中耀武扬威，然后被一个长发小姑娘飞来一脚踹开。

哈利甩了甩头，把这奇奇怪怪的东西从自己脑海中抛去。

西娅还以为是孩子害怕，揽得紧了些。

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

“你做了什么！”伏地魔痛苦地嘶嚎着，“你竟然能伤到我！”

按理来说，奇洛因为咒语击打、磕碰受伤，痛的、肉体受损的，全部都是奇洛本人。伏地魔只是寄宿在这具身体里，哪怕能同步感知到这份疼痛，但灵魂本身是不会受伤的。

可西娅刚才那一魔咒，像是直接打在了伏地魔的灵魂上，让他产生了被撕裂过的灼痛。

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呢，看打！

西娅抬手就是五道冰刃，伏地魔反应迅速，可奈何奇洛的身体不给力，被打得倒退数步。

一道遗漏的冰刃穿透他的肩膀，疼痛袭来的刹那，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人游刃有余，为什么没直接冲着他的要害打。

下一秒，西娅就给了他答案。

她的指尖拂过哈利耳屏，后者只感觉万籁俱寂。

他想要抬头，却被西娅按住。

“你。”

西娅歪了歪头，魔杖随意地指着伏地魔：“有几个魂器？”

轻描淡写，好似在问一件不重要的小事。

她知道他的魂器！

伏地魔的第一反应是这人不能留，但他很快意识到最重要的一点，他打不过她！

跑！

伏地魔毫不犹豫，一道魔咒甩出，阴冷的雾气攀升，模糊了视线。

他没有半分恋战，抽身就跑，不出意料的撞上一堵无形的墙。

一股黑雾从奇洛的后脑探出，每一丝出现都会引起奇洛嘶哑的嗬嗬声。他要直接脱离奇洛这个承载体，还要抽离奇洛的生机，维持灵魂稳定。

脱离的过程迅速且顺利，没等伏地魔看到希望的曙光，他一团撞上了墙。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发现自己明明只是灵魂，却还是没法闯过伏地魔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西娅竟然能困住灵魂！

“算了。”西娅失望的叹了口气，“就知道你不会坦白从宽。”

宽个屁！

好像说得他说了就能被放过一样！

伏地魔气得咬牙，又无可奈何。

几乎看不出五官的脸抽动两下，伏地魔心下一狠。

反正都是死，那不如——！

一个念头落下，伏地魔直直冲向哈利。

讨点儿利息！

西娅看着越来越近的黑雾，在脑海中扣出一个问号。

哈利被自己护在身侧，对哈利动手的成功率能高百分之零点一吗？

果然，灵魂分割多了，脑子会变傻啊。

对此表示嫌弃的教授举起魔杖，金黑交织的光芒霎时照亮漆黑的密室。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