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可怕的尖叫几乎响彻整个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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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林内部的边缘,树木变得茂密,原本的小路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地上密集的血迹让斯普劳特教授意识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她当即就要让队伍返回,可她却不敢。
血迹就在脚下,他们却不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凶手在哪里。
前面?后面?四周?
祂发现他们了吗?是不是埋伏在暗处,看着他们一点点靠近危险,成为下一个猎物。
树根上溅了许多血,泛着熟悉的银光。
在斯普劳特教授的示意下,海格熄灭了手中的灯,一行人屏住呼吸,藏在茂盛的灌木中,往内看去。
古老的栎树纠结缠绕着树枝,隐隐透出真相。
一片空地,洁白的生物静静躺在那里,月光下,美丽,凄惨。
它摔在漆黑的落叶上,痛苦的嘶叫着。
悲怆、绵长,带着颤音,听得人心里发闷难过。
它跌跌撞撞地爬起又跌倒,血液不断从伤口处流出。
“哦……”
海格有些激动,斯普劳特教授猛地回首,制住了他。
“不要轻举妄动——海格!”她几乎在用气音说话,“看着孩子们,一点点往后退,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独角兽重伤,凶手一定在附近,等待时机,最后用致命一击取走它的性命。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对面一侧得阴影处,骤然窜出一道佝偻的黑袍人影。
四肢着地匍匐在泥泞腐叶之上,佝偻的身形紧贴地面,像一头蛰伏已久、贪婪嗜血的野兽。宽大的黑色兜帽死死罩住整张面容,不露分毫五官,只透出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周身萦绕着刺骨的阴冷与衰败气息。
确认独角兽的方向,他匍匐着极速靠近,动作无声却暴戾,径直扑向已然虚弱无力的独角兽。
枯瘦苍白的手猛地扣住独角兽柔软的脖颈,按住独角兽颤抖的脊背,粗暴地压住生灵最后的挣扎,随即俯身垂首。
不能再等了!
斯普劳特教授猛然起身,抬杖就是一发瞬发无声咒。
蓝白火花灼伤黑袍人的手臂,他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下意识松开了手。
身上骤然一轻,独角兽在生死之际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伤痕累累的身体奋力往外一挣,硬生生拉开一段距离,遂无力倒下。
斯普劳特教授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发障碍重重甩出,透明冲击全力阻止着黑袍人的前进。
黑袍人被激怒,猛地抬起身,不再执着垂死的独角兽。
魔杖在手中狠狠一颤,没有半句多余言语,直接发动攻击。
“——钻心剜骨!”
冰冷刺骨的魔力伴随着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骤然炸开,细碎幽暗的黑光撕裂林间雾气,裹挟着撕磨神经的剧痛直扑斯普劳特教授。
斯普劳特教授迅速撑起盔甲护身,淡蓝色魔法屏障轰然震颤,屏障表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纹,脚下落叶被咒力的余波掀得漫天狂飞。
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袍人,狂暴的魔力余波。
“啊啊啊啊——!”
少不更事的小巫师们哪里见过这般吓人的场面,惊恐的互相拉扯着,爆发出惊人的尖叫。
“带他们走!”
又是一发魔咒闪过,斯普劳特教授语气局促:“快!海格!快!”
但,关键时刻掉链子。
小巫师们慌乱无序,胆小的猎犬没命地逃窜。
海格伸手,只捞起了离自己最近的纳威和赫敏,一路狂奔。
不知道是什么魔咒打在斯普劳特教授的防御上,激起一片电花。
明亮的光芒刺得斯普劳特教授下意识闭眼,丝丝余电擦过她的脸颊,麻到发疼。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就在这个间隙,那戴着兜帽的身影骤然偏向一旁。
祂看到了哈利!
那一刻,祂像是突然被激怒了一般,飞快向哈利奔去。
斯普劳特教授眼疾手快,数道魔咒尽出,将其拦在不远处。
可黑袍人也不是吃素的,魔杖高抬,一道诡异的光芒直冲哈利。
哈利吓傻了,脑子一片空白,竟呆呆立在原地没动。
“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阵惊叫,身侧一股大力袭来,哈利被推得直接摔了出去。
地上翻滚之际,德拉科苍白惊恐的脸从视野中一闪而过。
是马尔福救了他!?
谁想救你啊!
推开哈利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德拉科借着这股劲儿往侧边一倒。
他最初也被吓呆住了,看见那骇人的光才骤然惊醒。
如果通往目标的路上有障碍,要么要过去,要么杀过去,否则,目标遥遥无期。
这是任何人都明白的道理。
而黑袍人,显然是后者。
祂毫不犹豫在与斯普劳特教授纠缠的间隙,几道恶咒甩出。
德拉科本就腿软,刚才爆发的一瞬过去,根本无力躲闪。
红到发黑的光芒,好似裹挟着血腥气息。
他跌在地上,睫毛颤动,不受控制地轻抖,瞳孔骤然放大,眼神涣散、失神,目光僵住,眼睁睁看着那光芒越来越近。
被罗恩拉着躲藏的哈利余光捕捉到痕迹,下意识伸手。
可没等他喊出德拉科的名字,那道恶咒已经击中了德拉科。
“嘭——!”
没有想象中的惨烈,恶咒像是打在了什么坚固的东西上,爆发巨大的声响,然后消散。
尖锐到刺耳的声音穿过德拉科的耳朵,他悚然回神,像是才学会喘气一般,大口喘息着。
衬衫领角的胸针在发热,微烫,又莫名的有安全感。
视线聚焦,他嘴唇动了动:“……教母……”
近乎呢喃,散在暴虐的风中。
黑袍人身后,一个竖立撕裂的口子骤然出现。
无声无息。
【粉身碎骨。】
无声咒抬手瞬发。
黑袍人反应迅速,当即抽身,一个盔甲护身落在身上。
但魔咒与魔咒之间是有差距的,粉身碎骨打在黑袍人身上,瞬间击溃了祂的防御,将其打飞,呕出一滩血来。
猛的来了!
斯普劳特教授如释重负,脚步一挪,稳稳护在学生身前。
西娅很强,但这不代表对方会毫无遗漏,她要看着点儿。
“真有意思啊。”
西娅口中吐出清晰的音节,手上甩出道道魔咒,绝对不让对方在自己说话的时候找到逃脱的机会:“明明我走在他们前面,怎么就是没遇到你了?”
一道狠厉的攻击打在黑袍人后脑,对方发出一阵嘶哑的吼叫。
哟,有情况啊。
西娅抬手,杖尖挥出的魔咒凝出冰刃,专割黑袍人后脑。
也就是这么有目的性的几下,让她发现了端倪。
黑袍人出手狠厉,招招毙命,除去耐心有些不足外,战斗意识极强。
而且对方的魔力也有些供应不上的感觉。
奇怪……
很矛盾啊。
西娅下意识转动手腕,攻击微转,留有余地。
刺骨的冷,像是寒气从接触点钻进了骨头。隐隐刺痛,针扎般难受,阵阵灼痛。疲惫、昏沉,无端倦怠,不是肉体上的沉重,而是心力被一点点吸食的感觉。
向内渗透的阴冷侵蚀,无数阴暗悄然蔓生,万蚁蚀骨。
刚迈出一步的西娅瞬间冷了脸,死死盯着那个丑陋的身影。
空气如同结了霜,冰冷刺骨。
又一道攻击狠狠打向黑袍人,后者反应迅速,不守反攻,同样狠绝的魔咒回击得毫不犹豫。
魔咒对轰,就看谁的魔力充足了。
丝毫不担心魔力问题的西娅感受着那股因为情绪起伏,愈发强烈的气息。
混账!
竟敢撕裂灵魂,亵渎生命!
她当初也不过是因为年轻胆大妄为剥离过那么一丝而已,可面前这家伙!
西娅猛地扬手,所有的攻击在刹那间被打散,时空有片刻的凝滞。
她左手虚握,像是在吟唱。
“I’ve got a deal with Death……”
好冷,不对,不是单纯的冷。
哈利只望见女人在月光下,魔杖随意朝向泥地。
没有霜,没有结冰,周遭一切温度仿佛被抽空,血肉里的暖意一点点消散,四肢并不冻得刺痛,只余下一种沉沉的、万物归于寂灭的冷。
是生命热度被抽离的死寂之寒,直接浸透灵魂。
斯普劳特教授只感觉一阵心悸,寒毛直立,下意识握紧了魔杖。在她身后,罗恩紧紧揪着哈利的衣服,试图汲取温度,德拉科死死捂着嘴,脸色惨白。
痛苦的黑袍人剧烈的喘息着,兜帽下的眼睛不受控制的越过西娅,落在那朦胧飘忽,像雾气编织而成的轮廓上。
形体边缘微微漾开,如同雾霭,没有清晰真切的五官。一种似声非声的东西,不震荡空气,像是直接叩击在意识之中,平淡淡漠,不带愤怒,也不带怜悯。
虚妄,朦胧,像是在漠然等候。
不汹涌,不翻滚,薄薄地悬浮在空气里,和夜色几乎要融在一起。
女人的手遥遥冲祂一点,他身后那似人非人的东西也跟着伸出了手。
一点一点靠近,触碰……灵魂。
“咝 ——!”
绵长、钻刺的细锐嘶响,像灼烧侵蚀。
黑雾微散,那道佝偻到有些扭曲的身影仓皇奔入禁林深处。
西娅,竟静静立在原地,垂手任由祂逃窜。
“泠 ——”
强撑着一口气的独角兽发出如同玉振将碎,悠长微弱,气息断续的濒死哀音。
白皙的手从袍下探出,轻轻拥住独角兽脆弱的身躯。
桂轮迤逦,月华流泻。
青丝斜曳,雪兽相依。
生息复振,寰宇宁和。1
不够看,已经看完了还想接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