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靠近她——一切唾手可得”

当学校开展“龙的危险性与扩展”临时课程的时候，哈利就知道，这是冲着他们来的。

或许不是那么绝对，但不可否认的，课程的起因是他们。

高年级先上课，强调了一下龙的危险性，就开始和即将步入社会的小巫师们分享对待龙的实用性技巧，包括且不限于如何安抚龙的情绪，什么方法逃脱的成功率最高。

猛猛干货。

轮到低年级的时候，画风就变了。

龙是非常危险的生物，哪怕是幼龙，哪怕是对方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都不要掉以轻心，更不能私自去接触。

可以的情况下，优先选择躲避，找时机远离。

说这话的时候，卡林控制着自己不往哈利等人的方向看。

他也没想到是自己被分到了给这几个孩子上课，忍得很辛苦。

“我发誓，兄弟。”罗恩垂着头，小声说话，“这个课一定是为了教育我们开展的。”

“韦斯莱先生。”

卡林的监督员笑眯眯的开口：“请你背诵沃格先生刚才讲的，‘小巫师遇到火龙的最佳应对方式’里的内容。”

就是因为你们才开展的呢，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巫师。

这已经是罗恩在课上第三次被点到了。

临时课程为了检验大家的听课效果，和霍格沃茨正常的上课方式很不一样。

讲一个知识点就让记，让背，非常严格，格兰芬多好几个小巫师都开始抱怨了，另一边斯莱特林的小巫师嘴上不说，可明显也没什么好心情。

虽然抽查是随机的，但监督员明显是知道有包庇火龙一事的小巫师在课堂上，抽两个小巫师就转回四小只身上。

饶是赫敏这样优秀的小巫师，一节课下来也累得要命。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四个人戳着盘子里香喷喷的食物，毫无胃口。

“哟~这不是我们可爱的小罗尼嘛~”

“怎么这么没精神啊~”

神出鬼没的双子来得总是那么猝不及防。

但罗恩现在是真没什么精神应付他俩，鸡腿被叉子在上面留下几个洞，又被塞进嘴里，味同嚼蜡。

四个人了，他是被再三耳提面命的那个人。

哈利和赫敏以前生活在麻瓜世界，不了解这些魔法生物情有可原。纳威没有直接参与，问题不大。

可罗恩呢？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就这还敢毫无措施接触火龙，一看就是根本嘛把龙放在眼里。

而且在后续调查中，他们发现罗恩其实是被诺贝塔咬过，中了龙毒进过医疗翼的。

还是庞弗雷夫人当时与别人闲聊，说到小巫师里有人中毒，毒性不小，被西娅听见，支了些学校没有的好药剂，才得以迅速恢复。

不然几个小巫师偷运火龙的时候，他还躺在医疗翼的病床上呢。

教育！必须重点教育！

德拉科也被点了两次，但他只是没有意识到自己不靠近就不代表安全，也没那么严重。

要罗恩说，他还不如不解毒呢。

至少被抓住扣分关禁闭的不会有他，格兰芬多的宝石也能少一笔支出。

实在是太惨烈了！

珀西从旁边“路过”，低声警告：“今天学的你最好牢牢给我记清楚，罗恩。”

“妈妈说了，放假后她会考你。”

他是从韦斯莱夫人那里得知自家弟弟到底做了什么惊天大事的。

初闻时他惊恐万分，甚至怀疑是自己在做梦，哪怕是自己妈妈说的，他也半信半疑。

可这几天的临时课程一出，他就一点儿都不怀疑了。

无风不起浪，学校可不会无缘无故增加课程。

“我知道了，珀西。”罗恩脑海中浮现妈妈那满是怒火的脸，不由得抖了一下。

日子太煎熬了。

几乎是霍格沃茨的所有人都在丢了分数之后，对他们投以不友善的目光，现在课堂上还被重点关注。

这么难过的日子，让哈利一行人完全忘记了还有关禁闭的事情。

“梅林啊！我真的要疯了！”

罗恩在静处发疯：“我们为什么还要关禁闭！”

他大肆的抱怨着，甚至向赫敏投去寻求赞同的目光。

可赫敏的态度出乎他意料：“不要抱怨了，罗恩。”

她很平静：“我们犯了那么大的错，霍格沃茨没有开除我们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哈利也是这么觉得的。

关禁闭，总比被霍格沃茨开除要好。

纳威一直没有说话，他有些担心禁闭内容，总不能真的只是关在屋子里不出门吧？

那也就太轻松了。

这样的焦虑一直持续到某天夜里，四个小巫师按照要求，到达门厅。费尔奇和马尔福已经在那等着了。

费尔奇看着几个孩子，可没什么好脸色。

他絮絮叨叨地讲述着从前的惩罚方式，用什么刑具，怎么对待，沙哑的声音，微弱的灯光，在深夜里让人毛骨悚然。

“……像你们这样的惹祸精！”他猛地提高了声音，蓦然回首。

浅色、向外凸出，像灯泡一样眼睛让他看起来像是故事里的坏蛋：“就该被开除！滚出霍格沃茨！”

纳威被吓得往赫敏身后缩了一下，其余人都脸色发白。

只有哈利，似乎要镇定一些，但他究竟什么感受，谁也说不准。

“希尔兹教授也是心善，竟然愿意退让一步，给你们机会。”费尔奇很满意他们的恐惧。

霍格沃茨出现火龙的事情，知道的学生不多，但霍格沃茨所有的教职工都是知道的。

就这件事，他们前不久还开了个再三强调，发现任何异常都要上报的会议，多了许多关于安全的条例。

费尔奇虽然很乐意多多管束小巫师们，但这不代表他愿意自己被增加工作量。

穿过一片漆黑，视野中隐约多出几点灯光。

“夜安，希尔兹教授，斯普劳特教授。”

四周并没有什么建筑，费尔奇非常讲礼数地躬身问安。

“夜安，费尔奇先生。”披着墨绿薄白绒领长袍的西娅微微颔首。

“晚上好，费尔奇先生。”斯普劳特教授新奇的看着费尔奇。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费尔奇现在似乎心态好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都没那么阴沉了。

“教授！”

刚才被吓了一通，现在乍一看见熟悉信赖的人，德拉科不可谓不激动。

见小家伙恨不得直接扑上来的劲儿，西娅抬手，本来只笼罩她和斯普劳特教授的灯光扩散，宽了三倍左右，成功将所有人拥抱。

“长辈说话的时候，你应该观察后再发言。”她提醒着，“插话并非绅士所谓，德拉科。”

可那不只是对内、对同等身份的人讲究的体面礼仪嘛。

虽然圈子里没人说过，但德拉科也看得出来，贵族所谓的绅士礼仪不过是阶层社交工具。

对同阶层、在正式场合，姿态高贵有礼，说话克制，讲究措辞分寸。

可对待“下等人”，礼仪完全作废。

所以西娅才会看得倒胃口。

装也给我装好点儿啊，一群蠢货。

如果德拉科也只会成为这样的人，那就点到为止吧。

好感挣得难，败光却只需要某个不经意的点。

想待在她身边，就要让她感到舒服才行。

德拉科不懂那么多，但他一直谨记着那几句话。

“德拉科，你要记住，只要你能在西娅身边待一天，你就有一天嚣张的本钱。”

“记住！只能是西娅。”

“用你最大的的努力，去靠近她，你就会发现——”

“——一切，唾手可得。”

那么坚定，那么——！

他的父母是过来人。

“抱歉，费尔奇先生。”不痛不痒，只不过是一句话，德拉科近乎敷衍，“请原谅我的失礼。”

费尔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种纯血家族的小少爷竟然会给他……道歉？

“不、没关系。”他有些结巴，“马尔福先生。”

“Good boy.”

西娅轻声一叹，像是在哄小宠物。

就像她所说的那样，装，也要给她装一辈子。

按理来说，只不过是打断了一次对话，在西娅眼中不算什么。

但她不确定现在的德拉科受到了那所谓的纯血贵族，多深的影响。

现在看来，纳西莎和卢修斯倒是把这孩子教得不会让她生出反感。

明智的选择。

四个少年惊愕地看着德拉科，对方往日的嚣张与现在的谦卑相互撕扯，割裂感强得过分。

教授们却没打算给小巫师们缓冲的时间。

“海格。”斯普劳特教授侧首。

身躯魁梧宽厚。一头乱糟糟浓密的黑色长发闷闷的应了一声。

小巫师们这才发现这位显眼的巨人。

他其实一直都在，只不过一直处于边缘区域，又因为才犯了错，小心翼翼的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就连他身边那只叫牙牙的猎犬，也安安静静。

“你来给他们讲解一下今天的任务。”

“好的，斯普劳特教授。”

海格点点头，老老实实告诉了小巫师们禁闭内容——禁林巡逻。

夜里进入禁林，协助处理魔法生物相关事情，属于特殊禁闭，风险很不低。

也正是因为有风险，在这位心大的禁林看守信誉大大降低之后，教授们决定拨出两人去协助。

那还不如直接安排其他惩罚呢。

西娅当时挺无奈的。

可邓布利多垂着眉眼，低声请求希望她给海格一个努力弥补的机会。

虽然不明白这算个什么弥补，但西娅还是答应了。

因为麦格教授也赞同了。

“既然他们不将魔法生物危险性放在眼里，就让他们去好啊后感受一下吧，而且晚上去，应该也碰不到什么魔法生物，吓一吓他们就好了。”

但没想到，抽签选人，她被抽到了。

为了防止作弊，用的最原始的木筒抽签，还是西娅亲自摇的。

看着自己手中木签那标红的底部，西娅：“……”(´っω•｀)

这运气真的没眼看了。

她以前运气也没这么差吧？

怀疑的大脑不停运转，直到踏入黑夜。

禁林绝不是一个好去处，稍微有点儿脑子的小巫师们都知道里面大部分都是魔法生物，还包含一些智慧种族。

一不注意就会触碰到它们的逆鳞，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四个小巫师脸上都出现了抗拒的表情。

费尔奇喜滋滋的，很想出言再吓唬他们几下。

可惜德拉科才对他缓和了些神色，他不好再说，再说了，希尔兹教授还在，可不能乱来。

总而言之，反抗无效。

海格带队，满是危险的密林在深夜露出獠牙。

黑夜，真是舒服啊……

西娅闭眼感受了一下。

如果只是她自己一个人走走就好了，多清闲。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