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逐渐同化的小狮子

西娅对魁地奇比赛不感兴趣。

真的。

所以当整个学院杯的最后一场比赛开始，她也窝在办公室的休息间。

她都想好了，晚饭不去礼堂，让小精灵给她送来。

今天，梅林来了也不开门。

但、是！

“我就说斯内普的嫌疑很大吧！”

在哈利讲述完自己在禁林听到的，斯内普和奇洛的对峙，罗恩的脸激动得几乎要和他那一头红发一个颜色。

哈利没有理会好友得激动，而是仔细复盘：“斯内普应该是在问奇洛知不知道怎么通过路威，而且他说奇洛有秘密小花招……”

“或许还有其他关卡在保护魔法石，奇洛有参与其中，斯内普需要破解他们。”

“你的意思是说。”赫敏不免露出惊慌，“只有奇洛能抵抗斯内普，魔法石才安全？！”

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可学校里那么多教授，怎么可能只有奇洛能对付斯内普？”

哈利也在想为什么。

罗恩大大咧咧：“还能为什么？因为希尔兹教授呗！”

因为希尔兹教授？

两个小家伙疑惑的看过去。

罗恩知道这两个是没常识，准确来说是知道的常识都是书面上的，也不纠结。

“我就这么说吧。”他丝毫不绕圈子，“只要希尔兹教授愿意保斯内普，那就是——”

他压低了声音：“就是魔法部也不敢定罪，学校里的教授再有实力，再比奇洛厉害，也不见得愿意去淌这趟浑水。”

“不会吧？”赫敏不是很信，但她不是怀疑希尔兹的分量，“教授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

罗恩没说别的：“之前你问教授尼可·勒梅的时候不是把魔法石的事情告诉她了吗？她是什么反应？”

她坚定的相信斯内普。

这下赫敏不说话了。

“人嘛，再怎么公正，有感情就会不自觉偏心。人之常情。”罗恩见小伙伴提不起精神，安慰道。

哈利惊奇地看着他：“罗恩，你最近看了很多书吗？”

居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红发少年投去幽怨的目光，别把他说得像个傻子好吗。

“不行！”

沉默了几息的赫敏拍桌而起：“我要去见希尔兹教授！”

两小只被她的昂扬吓了一跳。

“你去找教授做什么？”

赫敏深吸了一口气：“我要去告诉希尔兹教授……”

“……教授，这些都是真的。”

面前的小女巫眼神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焦急与不安，很明显，她在怕西娅不相信她。

可西娅本来就不相信她啊！

美好的个人空间被破开，西娅多少有些疲惫。

怎么又来了啊！

她默默按了按额角：“……我记得，这个‘猜测’，你之前就和我说过吧？我也告诉了你我的看法和立场。”

“可是教授！”赫敏一字一顿，强调着，“斯内普在威胁奇洛教授！哈利亲眼所见！”

“要叫斯内普教授！格兰杰小姐！”

西娅眉头微蹙，那点因为学生的无礼而产生的不悦没有丝毫遮掩。

赫敏微怔：“……抱歉，教授，我一时口不择言。”

她还想争取：“但是还请您……”

“格兰杰小姐。”西娅很少打断别人的话，“既然你如此坚定，我就一个问题——”

“——西弗勒斯要魔法石做什么。”

这个问题赫敏显然是无法回答的。

就像当初，西娅说的那样，钱，西娅在，斯内普就不缺。长生，于他也毫无吸引力。

她抿唇看着西娅，眼睛微微有些泛红，或许是在焦心证据链的不完全，或许是在为她们“绝对正确的推理”无法让被蒙蔽的教授清醒而崩溃。

但这都不在西娅的考虑范围内。

看在孩子还小，还年轻的份上，她自认为对赫敏，对这三个天真单纯，一叶障目，识人不清的小巫师已经足够宽容了！

可他们还在不依不饶！

“你，你们，说西弗勒斯在威胁奇洛，想要知道奇洛设置在通往魔法石路上的关卡，那你们知不知道西弗勒斯除了魔药之外，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魔咒大师。”

西娅懒得维护小巫师们那幼稚到觉得，“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天真心理。

她脸上少见的不带一丝笑意，连基本的微笑都荡然无存：“而奇洛，我承认，他能在霍格沃茨任职，是意味着他有自己的优秀之处，但这不代表他就能与西弗勒斯抗衡。”

“作为教授，他或许能使用无声咒、无杖魔法，理论功底扎实，也精通黑魔法理论，但也仅此而已。”

“西弗勒斯的战斗力，在魔法界如果用梯队划分。”西娅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梯队。”

她认真的看着赫敏：“格兰杰小姐，你们似乎一直小看了教授们的实力。”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先生。巫师界最强巫师之一，魔力储备雄厚。精通全系魔咒，战术、心智、魔力底蕴全部拉满，毫无短板。”

“你们的院长，变形课教授，麦格女士，变形术宗师，在她手中变形术既能进攻又能防御，玩出花来分分钟。”

“魔咒课教授，弗立维先生，前决斗锦标赛冠军，魔咒造诣登峰造极，各类魔法都炉火纯青，近战远程战力强且均衡。”

“草药课教授，斯普劳特女士，具备标准高阶巫师的决斗功底，护盾、基础进攻魔咒十分熟练，还培育出许多能够战斗使用植物。”

“诸如此类，你们为什么会认为奇洛，且是只有奇洛能够拦得住西弗勒斯。”

奇洛是什么很有名的巫师吗？实力很强悍吗？到底是什么给了他们这样的错觉？

西娅真的很疑惑。

“还有。”她想想都觉得莫名其妙，“什么叫因为有我在，所以学校里的教授再有实力，再比奇洛厉害，也不见得愿意去淌这趟浑水。所以只有奇洛才能对付西弗勒斯？”

“奇洛真的好厉害哦。他是哪个家族不出世的核心人员吗？比希尔兹家族还厉害吗？别人都怕我就他不怕我。”

“你们了解奇洛吗？知道他的品行吗？凭什么主观臆断地给别人附上英雄色彩。”

真是太荒谬了吧。

西娅简直不敢想自己身边会有这样的人。

哪怕对方只是个孩子，可她已经提点过一次了，怎么还是盲目相信呢？

西娅说的这些赫敏一个都接不上话，脑子里空空荡荡，这还是她进入霍格沃茨以来，甚至可以说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这么一问三不知！

偏偏西娅没有给她思考清楚一切的时间。

“格兰杰小姐。”

西娅的语气很难以描述：“勇气是格兰芬多的优点，但冲动不是，鲁莽不是，主观臆断更不会是。”

“凭几句没头没尾的对话就给人定罪……”

她一言难尽：“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理智的孩子，事实也的确是这样。但你现在似乎……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摊开手：“独立思考，冷静思考的能力。”

为什么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呢？

赫敏哑口无言。

是啊，斯内普威胁奇洛是真的，可海格也说过斯内普绝对不会打魔法石的主意，希尔兹教授更是坚定地表达她对斯内普的绝对信任。

斯内普不是一个公认的“好人”，但他就是在这种没有任何虚伪包装的前提下，还能让那么多人相信他。

他们为什么会那么肯定他们的推测？

就凭斯内普那被路威咬伤的腿？凭那个奇怪的，前后不详的威胁？

不对，不对！

她的内心掀起波涛巨浪。

见赫敏一副“努力思考”的模样，西娅却没有任何，类似于“终于明白了”的感情冒出来。

她是一个挺讲道理的人，但赫敏已经在她这里有了“偏听偏信”的盲从印象。

现在看对方一副把所有线索推翻重开的样子，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只是把偏听偏信的对象换到了自己身上。

但这都不重要了。

“如果没什么事，你就回去休息吧。”西娅掩唇打了个哈欠，“你们才和赫奇帕奇打完比赛吧，好像是赢了？应该还兴奋着，回去和室友好好交流交流。”

多认识几个人，了解一下魔法界现状，听听别人的看法。

本来不是魔法界出身的孩子信息匮乏，很容易被人带偏，赫敏更是个真心接纳了别人，就会交托信任的孩子。

被“懂行”的小伙伴儿一通道理拉扯，脑子不晕乎才怪。

明明是送客和提点的话，偏偏赫敏年纪轻，只听懂了前半句。

她以为是自己三番两次在西娅面前怀疑人家的好友惹得厌烦，脸都白了大半。

可她话都说出口了，能怎么办？

赫敏此刻万分懊恼自己的鲁莽。

目送小巫师离开，魔杖清点，扰人隔绝咒瞬开。

西娅深吸了一口气，鼓着脸皱着眉，狠捶抱枕。

她、美、好、的、私、人、空、间！！！

暴捶一番后，西娅才重重叹气，好似要将所有的郁气都给叹出去。

有点儿上头的她随手捞了纸笔，唰唰写了一行字，指尖划过，纸条秒变千纸鹤，扇着翅膀就飞远了。

“叩叩，叩叩。”

有什么在啄窗框。

西娅正躺在沙发上，听到动静没起来，把头又后仰继续压，视野中出现了倒着的猫头鹰。

抬手勾了下，窗户大开，猫头鹰飞入屋中，放下一包东西。

西娅撑起身子，发现是莱利寄来的，顺手塞了果子给猫头鹰。

正在啄羽毛的猫头鹰：嗯？这个好吃！ᔦ ＞ ֊ ˂ ᔨ

展开包裹，里面是一叠最新的文件，西娅恨不得自己两眼一黑直接晕过去。

还有一封信，信里写着扰序派最近的动向，其中就提到了阿尔维斯。

越往下看，西娅就越沉默。

无他，阿尔维斯的动向毫无遮掩，甚至可以说是大摇大摆，但希尔兹这边有些束手束脚，每每到关键时刻就会被对方逃脱。

混账！

西娅没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一声巨响，厚重的木桌裂开一条缝。

她浑然不觉。

仗着她……就放肆的家伙！

心里有些希尔兹被遛的不爽，但真的说下来，西娅倒是对阿尔维斯没什么不悦。

只要他不搞事情，西娅随便他玩儿。

丢开被自己揉皱了的信纸，火焰升起，末了一点灰烬都没留下。

西娅站起身，休息室的门在她落脚前打开，被蒙住的展柜安安静静的立在那里。

拽下黑布，破损的白色礼服露了出来。

被撕开的裙摆，断裂的珍珠链。

裙摆是她自己撕的，为了方便打架。可珍珠链不是。

西娅抬眸望着礼服，眸光久久不曾移开。

半晌，她拉开玻璃门，指尖按住珍珠。

“哗啦——”

珍珠“哒哒”落在地上，发出滚动声。

西娅捏着一颗，仔细打量。

“……什么时候，变得跟狗一样了呢。”

“阿尔维斯。”

会从主人身上叼走东西的坏家伙。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