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是不是不想社交

“这么多年了，还是喜欢逗孩子。”

斯内普看着因为两个小巫师跑出去而微微带起的纱幔：“幼稚得毫无长进。”

回应他的是西娅不满的一巴掌：“你才幼稚呢！”

巴掌轻飘飘的，落在肩头都没什么重量。

“我说的那些，哪一句不是真话？”西娅顺手搭着好友的肩，“嗯？”

养子也是子，维塔斯确实算是她的儿子。而且他本身就是希尔兹家的孩子，和西娅也确实是有血缘的，至于多远你别管。长得像，也确实有那么一点，更别提和西娅待了几年之后，长得更像了些。

还真没一句假话。

斯内普把所有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看着理直气壮的西娅，扯了扯嘴角：“装傻充愣。”

他不信她没看出那两个小巨怪是怎么猜测的。

“安啦安啦，西奥多和布雷斯都不是冲动的人。”

西娅摆了摆手：“他们可不会上去直愣愣的问怎么回事，但凡他们和维塔斯交上话，就会发现不对的。”

也不想想维塔斯是怎么称呼她的。

西娅妈妈，谁家孩子叫妈妈的时候会加名字啊？

外面的喧嚣似乎静了一瞬，怀表还在手心，西娅咔哒一声合上，站起来整理衣服：“要正式开始了。”

这场宴会，不少人是听说了西娅的名头，才拖家带口的来。

不管怎么说，她至少要出去走一圈。

这是给马尔福家做脸面。

斯内普看着西娅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顺手理顺她身上绕的那几圈珍珠：“好了。”

西娅微微侧首，在斯内普望向她眼睛时弯了弯眸。

又来。

斯内普偏过头：“对别人抛媚眼去。”

什么啊！

西娅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不懂欣赏的木头，谁给你抛媚眼啊！”

对自己的长相毫无自知之明啊西娅。

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谁。

话是这么说，但西娅要真迷上某个人了，斯内普高低要整几瓶吐真剂给那人灌下，看看对方是不是给西娅喝了几百瓶的迷情剂，或是施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魔法。

当然，等西娅清醒后，他还会阴阳怪气的分享一下老友做的傻事。

有事儿是真上，笑料也是真能说到墓里。

两人都不是爱听长篇大论的人，所以当他们走出休息室，在魔咒掩护下走到宴会中时，卢修斯已经说完了开场白。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西娅随手就解了施加在两人身上的混淆咒。

站在比众人稍高一截位置的卢修斯视线一扫，顺利捕捉到了想要的身影，脸上那标志的笑容深了些。

宴会两边摆着各式各样的酒水蛋糕，西娅正挑着蛋糕，斯内普就挡在她身前，尽量将她挡住。

两人选的位置不显眼，来得也悄无声息，还真没人注意到他们。

但斯内普作为放哨的人，自然是注意到了卢修斯那熟人间才能看懂的“不怀好意之笑”。

他心头一跳，背在身后的手勾着西娅衣上的珍珠链轻轻一拉。

刚挖了一勺小蛋糕进嘴的西娅当即站起了身子。

放勺、下咽、手帕沾唇，一气呵成。

“西娅。”

卢修斯那一听就带着满满贵族腔调的声音响起，西娅秒切模式：“卢修斯。”

也就这么两句话，毫无遮掩地向众人展示了他们之间绝非寻常交情。

“你能来马尔福庄园参加宴会，我非常高兴。”卢修斯的视线略有偏移，“感觉怎么样？”

西娅挪了一小步，正好挡住那个被自己吃掉一半的柠檬蛋糕：“很不错。”

蛋糕挺好吃的，但不是很想被人看到。

毕竟这种宴会大多都是来交际的，就刚才那么一会儿，她都吃了好几块小蛋糕了。

西娅：都怪蛋糕做得太小了！

味道满分，尺寸……也满分，她能多吃几个味道。

嗯，她就是个矛盾的人。

五感敏锐的西娅听到了很轻的一声，高跟鞋落地的声音。

她的视线轻轻一扬，熟悉的黑金长裙映入眼帘，它的主人在二楼，与她遥遥相望。

卢修斯正说着什么，西娅随口应了一句，和纳西莎进行友好对视。

亲爱的，快来救救我，让你闲得慌的丈夫歇歇这不必要的热情吧！

抱歉亲爱的，不行呢。

纳西莎投来抱歉的目光。

她不仅不能拦下卢修斯，还会来添上一把火呢。

意料之内，情理之中。

但西娅依旧感觉无力。

“西娅！”纳西莎略带笑意的声音是那么悦耳，但某人耳中与平常简直不能相比。

她笑语盈盈，准备先顺一波毛：“你今天真是光彩照人呀，我美丽的珍珠小姐！”

一身纯白哑光缎面鱼尾裙，胸口的褶皱犹如贝壳，下方嵌着一串珍珠。腰封收得恰到好处，胯的两侧也做了褶皱设计，增加了层次感。

领口和手臂皆用白纱覆盖，但并未完全遮掩，露出圆润的肩头。手臂上斜斜坠着几圈大小交错的珍珠，垂出好看的弧度。

头发盘起，同样用珍珠点缀。

西娅本就唇红齿白，这一身衣服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当然，本来也是私人订制。

“谢谢你，亲爱的。”

比起卢修斯那逗弄式的“骚扰”，纳西莎真诚地赞美倒是让西娅稍微好接受那么一点点。

亲爱的！

西娅能听到周围人因为这个亲密的称呼开始窃窃私语。

虽然从前两人的关系就好，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情谊不减倒是让众人探究中发现一抹惊讶。

真是意想不到。

“教授！”

“教授。”

几道略显稚嫩的声音接连响起，西娅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她的一年级小助手们嘛。

还是很给面子的回应了几句。

德拉科跟个骄傲的小孔雀，昂着头环视四周，视线在斯莱特林的小巫师们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是在说“看，我没骗你们吧，教授就是来参加我们家的宴会了！”

那骄傲的劲儿，看得西奥多和布雷斯无语。

开屏的金孔雀。

维塔斯一早就被自家妈妈打发去了小伙伴儿身边，直到现在才和自家妈妈汇合。

“西娅妈妈。”

他乖乖抬头看着西娅。

“……妈妈？！”

一道小小的抽气声响起，是某个离得比较近的夫人，听起来是吓得不轻，声音低却走了调。

西娅摸了摸维塔斯柔软的发丝，发现他有些不一样：“胸针哪儿来的？”

“纳西莎阿姨给的。”维塔斯作势要解下来，“说是配这个衣服。”

西娅按住他的手背，示意不用：“确实好看，你纳西莎阿姨眼光很好的。”

不然也不会看上卢修斯。

要知道马尔福一家可是貌美到，外界有戏称他们是人形迷情剂，只是大家嘴上牢，没乱说而已。

维塔斯显然也很喜欢这个像星空一样的胸针：“我有谢谢纳西莎阿姨，还答应德拉科，把家里一个玩具送给他。”

西娅点点头：“你自己的东西，你自己做主就好了。”

她抬眸：“借下场子？”

纳西莎眼前一亮：“当然可以。”

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日后她的孙辈出来了，马尔福家在上流圈子都有会绝对的话语权！

兴奋至极的纳西莎要不是还保留着一些理智，现在就会把自家丈夫拽到底下，贡献舞台。

但她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脸上带着点儿压不住的喜悦，拉着卢修斯说了两句。卢修斯同样露出笑来，很爽快的让出中心。

场上的贵族本就一直注意着希尔兹，他们那点动作根本瞒不住。

当西娅带着维塔斯站在卢修斯最初讲话的位置时，众人的目光早已汇聚。

西娅余光瞥了维塔斯一眼，见他似乎没什么情绪起伏才开口：“诸位，我是西娅·希尔兹，今天我借好友的宴会，宣布一件事情。”

她轻轻一拍维塔斯的肩：“这孩子，叫维塔斯，是我的继承人。”

其实西娅和维塔斯之间相像不大，顶多是相处了几年，给人的感觉比较相似，但也因此，两人站在一起，还真有几分母子样。

可也没听说希尔兹家的继承者有了继承人啊……不对！

西娅不还没成家主吗？这么早选继承人是做什么！？

还有，谁把这朵高岭之花拉下来了啊？！

老牌家族？没风声，难道是哪家新贵？

也没听说啊！！！

心眼子多得能吓死人的一群贵族开始极限思考。

但他们也没纠结多久，更重要的来了。

多了一个交际对象！

这下不只是大人们戴上微笑面具，孩子们也才是你挨我我陪你的跃跃欲试。

维塔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斜上抬头，声音轻轻的：“西娅妈妈。”

西娅垂首，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不想社交，才把我推出来的。”

“……不是。”

“你犹豫了呢。”

“……”

人小鬼大。

西娅坏心眼的薅乱“孝顺”儿子的头发，压低声音：“看破不说破，朋友有得做。”

“……”维塔斯盯着西娅，乖乖理顺发型。

背着手，他小大人似的叹气：“西娅妈妈你去玩吧，我要工作了。”

小布丁一个，还挺有派头。

西娅挑着眉：“确定？”

“当然。”维塔斯的眼尾微微上挑，“我已经选好了帮手。”

他已经选好了脱身工具。

西娅脑海中自动翻译。

视线触及在底下眼巴巴望着的德拉科，还有德拉科身边的一慵一静。

明白了。

“那就辛苦你了，宝贝。”

西娅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转身踏上身后的阶梯。

马尔福家的二楼可不是随随便便来个人就能上的，西娅这动作，无异于在告诉大家“我现在不想社交”。

有些任性，却无人敢发言。

他们只是静静看着西娅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然后将这次宴会的主人家和维塔斯环绕其中。

余光中多出一抹黑色。

“你就这样把维塔斯留在下面了？”

“维塔斯是个聪明的孩子。”西娅从小精灵刚送来的东西里挑了一杯蜂蜜柠檬茶，“没有人敢动他，事情完结如何，就是他的能耐了。”

温热的茶水划过咽喉，让心都暖了几分。

行，教孩子呢。

斯内普点头。

从二楼往下，就能看到被少爷小姐们包围的维塔斯。

他身边站着德拉科，小少年微昂着头，带着不知哪儿来的骄傲劲儿，跟个检测器似的防着所有人。

维塔斯时不时会回应小巫师们的话，但更多是和德拉科，西奥多，布雷斯在说话。

另一边，纳西莎和卢修斯红光满面，在先生夫人间游刃有余。

“……沾大光了。”

青年呢喃一句。

真是一家子孔雀。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