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后知后觉的撼动

小巫师正是好动的时候，西娅也不拘着他们。

本想放他们去花园自由探索，但她想起一件事，倒是需要这两个小家伙帮忙。

“嗯，这件衣服我见过！”德拉科指着那个一人高的玻璃展柜，那是才从一个盒子里拆出来的，施了魔咒，被取出来后才恢复的原形。

他们正在帮西娅拆圣诞礼物。

他对着展柜左看右看：“妈妈前几天订的杂志，这件衣服足足占了七页！”

从设计者到衣服本身，理念、布料、镶嵌的宝石、缝纫的手法说得一清二楚，配上的图片大大小小十几张。

当时纳西莎就很心动，不过这件衣服是私人订制，设计师名气不小，作品属于有钱也买不到的类型，也就算了。

现在又在西娅这里看到……

“你喜欢？”西娅只看了一眼那个衣服，非常爽快，“那你拿去吧。”

正在欣赏礼服美貌的纳西莎抬眸：“这衣服你不喜欢？”

基地为暗黑色织锦缎面的长裙流动着斑驳的古金色流光，在光影下明暗变幻，面料垂感极强，鱼尾剪裁能勾勒出完美曲线，复古又奢靡。

抹胸设计，从胸口、腰腹到腰线，布满了手工缝制的水钻和金色珠绣，碎钻嵌在裙底，光线下熠熠生辉。外搭的黑色薄纱袖松松垂落，中和了那份庄重，多了分慵懒的魅惑感。

“一般吧。”西娅不是很喜欢这条礼服。

她觉得鱼尾裙好看，但这件有点不在她审美上，可能是颜色问题。

也可能是因为，差点眼缘，她的喜好时常会变。

今天简约明天繁琐，明日素雅后日明艳，都是正常的。

展示柜里侧夹了一张贺卡，她抽出来看了一眼：“哦，这是送来给我看款式的，你拿去穿也没事。”

西娅让人拿纸和笔来，写了两句回信：“要是哪儿不合适，你说一声，我让人来给你改。”

她的腰比纳西莎细一点点，但更有力量感一些，也不是很喜欢特别贴身的衣服，中和一下应该差不多，不过让人来改一改也不是大事。

纳西莎从不怀疑希尔兹的人脉，见西娅说得如此随意，就知道外面千金难求的礼服在这庄园里也不过是随手能转的东西。

她的确喜欢这礼服，自然是美滋滋的收下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两个男孩儿像是开了小马达，堆积如山的礼物都拆了三分之一了。

斯内普和卢修斯没动手，但也在旁边看。

前者是被关了炼药室不许熬魔药，后者是闲着没事儿干，在旁边待着看看大气的希尔兹小姐挑挑拣拣，坐等捡东西。

卢修斯：……啧，不要小看这位大小姐手里漏的那点儿东西好吗。

买都买不到呢！

财大气粗的马尔福家主也是挺没辙的。

“西娅妈妈，这是什么？”维塔斯疑惑地举着一条项链。

项链比较简约，一条银链，穿着一枚小指粗的深蓝色晶石，挺雅致的。

西娅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拿着礼盒看了一眼，发现是希尔兹家族底下某个管事送来的，贺卡上也只说这是个新发现的矿石，不知功效，实验了一番没发现用处。

不过胜在好看，打算后续做成饰品往外卖，西娅手里这个，虽然不是最精致的，但晶石是最纯净的一枚。

晶石躺在西娅手心，被莹白的指尖转来转去：“新东西？”

“诶？”

她发出了很轻很轻的疑惑声。

卢修斯捕捉到了，当即看了过去。他有预感，西娅估计是找着好东西了。

正如卢修斯所想，西娅确实发现了点儿有趣的东西。

她的眼睛不同寻常，但乍一看那晶石并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是有些好看。

但当西娅将晶石拿在手中，下意识用魔力去探索。

撞出一片璀璨的星光。

有意思。

西娅随手把晶石项链塞进衣服的内包：“现在看不太出来有什么，回头再说。”

看不看得出来，有没有都不重要。

既然西娅说看不出来，那就是看不出来。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最稚嫩的铂金娃娃也懂事的不散发好奇心。

卢修斯收回视线，丝毫不着急。

如果是好东西，希尔兹家族开发出来的新东西多半会发售，他不至于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刚才两小孩儿拆礼物拆了不少好东西，但凡和魔药沾点儿关系的西娅都塞给了斯内普，那手笔大的哟。

卢修斯发誓，他绝对！没有！羡慕！

“啪嗒。”

一枚哑光铂金戒指落在了他身上，险些顺着衣服滚落下去。

“拿着吧。”西娅略带嫌弃，“眼睛都红了，有什么想要的不能直说吗？差你那点儿东西了？”

哑光铂金宽戒圈，内壁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柔和符文，戒圈镶嵌着一枚淡黑色的星光晶石，造型低调大气。

帷幕守戒，戒如其名，一件防御类型的炼金道具。但不同于寻常抵御魔咒的炼金等级，它是一种精神类炼金道具。

它有抵御精神攻击、精神控制，滋养灵魂之效。就比如摄神取念和夺魂咒，都会在帷幕守戒的作用下失效。

“不过炼制这个的人技术只属于中上。”炼金大师西娅锐评，“要是遇见个魔力充沛，够厉害的，也只能抵御大半，佩戴者会变得头痛欲裂。”

老实说，这玩意儿在西娅看来比较鸡肋。

但拿给卢修斯用还挺不错的。

后面风波再起，虽然卢修斯没有那个什么黑魔印记，但他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曾经和汤姆·里德尔关系匪浅，马尔福家早就给里德尔视为自己的产业。

没直接拿下就两个原因，一，西娅；二，有人帮忙打理不好吗？

“回头我再做一个完整些的你戴着玩儿。”但这么一个不行，西娅觉得还是得做一个高配的，升级款。

“教母！我可以要这个吗？”德拉科手里拿着一大盒银色小人儿。

是玩具产业线那边送的新品。

西娅摆了摆手，德拉科就欢天喜地的把炼金小玩具收好。

“西娅妈妈。”维塔斯看着一大摞孤本，眼睛都在发光，“这些我可以看吗？”

书的话……

西娅大概翻了翻，挑了几本温和的递过去：“先看着，其余几本你只能在我在的时候看。”

那里面有些攻击性强的魔咒，自家这个被自己教成了实战派，指定蠢蠢欲动。

维塔斯很好满足，当即应下。

到时候先在西娅妈妈身边把不能看的那几本看了，自己再回去研究其他的，简直完美！

明明是西娅的圣诞礼物，但挑挑拣拣，没几个很合心意的。一大堆，也就十来个她比较喜欢。

名贵算不上其中顶尖，但胜在合她心意。

德拉科一望，稍微有些挂脸。

维塔斯瞧见了，低声问了他一句。

“某两个厚脸皮的家伙运气倒是好！”气呼呼的小龙压低声音，依旧没遮得住语气中那股酸劲儿，“选的那些东西撞进了教母的眼！”

他说的是西奥多和布雷斯那以个人名义送来的礼物。

前者是一个后戴式柳叶发冠，纹路清晰像真的一样，有几处串着很小的珍珠，阳光下泛着说不出的光。颜色可调节，现在是绿色的，不是很亮眼，却着实漂亮，很鲜活。

后者是一本封面精致，里边儿的书页掺着各种浅色光点的笔记本，有一种淡淡的舒适感。

发饰的款式西娅没见过，或许是某个小众品牌，但她没看见什么标志纹路。本子挺合她心意的，估计是布雷斯发现她时常写写画画，挑了一个漂亮的送过来。

“你的也不错啊。”维塔斯笑着拍他的肩，“西娅妈妈不是说你眼光好嘛。”

西娅爱用发带，德拉科选了一条蛮华丽的斯莱特林风发带，连金色锁边都用的金线。

一眼贵气。

德拉科哼了一声，带着点儿“那当然，也不看是谁挑的”的小骄傲。

维塔斯眉眼弯弯，丝毫不提自己做的那个麻绳编织腰带被西娅看见后，就挂在了西娅的腰上。

不讲不讲，到时候有人炸毛可就麻烦了。

不过一堆礼物里，有个会开花的小摆件维塔斯觉得挺好玩儿。

是一个炼金小道具，碰一下开一种花，看西娅妈妈的神色，应当是挺喜欢的。

维塔斯多看了两眼署名——乔治·韦斯莱、弗雷德·韦斯莱，旁边还画了两个有趣的简笔头像。

时间过得很快，挺熟的一群人也不需要多正经的招待。

要什么就喊人拿，累了就自己休息，吃饭的时候也算轻松愉快。

为什么是“算”呢？

因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小马尔福先生看见被不断时不时加上一份量小小的菜，被唠叨太瘦了，还会无奈笑着说“没有”，再乖乖吃完饭菜的院长先生，暂且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饭后，由于马尔福一家并无留宿的打算，礼貌提出离开。

再次站在那一片翠林，感受到那温和的空间转移后，德拉科听到了父亲的叮嘱。

“德拉科。”

卢修斯的声音有些轻，却又莫名的郑重。

德拉科抬头，看见了父亲那少见的，略带严肃的表情。

他听见父亲说：“那位维塔斯先生，你要好好记住他。”

“有机会就常联络，日后他要是进了霍格沃茨，哪怕是去了格兰芬多，你也要注意言行。”

不只是要对对方散发善意，面对格兰芬多的那种对立排斥也要尽量压在心底才好。

德拉科摩挲着维塔斯下午递给他的一个小坠子。

那是能让猫头鹰穿过层层护罩，进入希尔兹庄园的信物。

“我知道的，爸爸。维塔斯是教母的养子，我会和他好好相处的。”

还是看得太浅了。

卢修斯摇摇头：“不，除去这个原因外，还有一点无法忽视。”

他垂眸，注视着儿子漂亮的眼眸，咬字清晰：“如果没有意外，维塔斯，将会是西娅之后，希尔兹的下一任家主。”

下一任家主？！

德拉科虽未正式踏入社会，可希尔兹代表着什么他还是清楚的。

维塔斯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养子，教母也还年轻，日后结婚生子的概率很大，父亲怎么会如此笃定！

“德拉科。”纳西莎蹲下身，与儿子平视，“你的教母说了，维塔斯是她的继承者，那你想想，什么东西可以被继承？”

【heir】一词被她咬得有些重。

继承，拿过来，收下现成的——权利。

德拉科后知后觉。

他的眼睛不自觉地微微睁大。

卢修斯长长呼出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那丝撼动。

希尔兹家族，从来不是以血脉至上的家族。

但又有谁能想到呢？

他们会保持着一种外界永远无法达到的，永恒的稳定。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