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双·三人组

“你的腿怎么了？”

小巫师们在空中翱翔，教授们也在私下说着话。

之前斯内普给的魔药也还有，西娅这段时间忙得连饭都是小精灵直接送到得办公室，倒是好几天没看见斯内普。

结果今天一瞥，她就发现了自家好友那不正常的走路姿势。

一瘸一拐的，虽有遮掩，但还是能看出行动不便。

“遇到点意外。”

斯内普的声音醇厚低沉，自带磁性，又语速缓慢、停顿多，咬字重，语调平直无起伏，冷感极强。

平时上课，又爱尾音拖长，带着嘲讽的拖腔，听感像蛇吐信，字句间带着刻薄冷意，音量不高却能穿透整个教室，带着压迫感。

但在熟人好友面前，本身优越的音色倒是能展现。

西娅没被他“一点小事”的表象迷惑，微微挑眉：“我不信。”

“不要把我当单纯的小龙，我可不好骗。”

她戳了戳斯内普的大腿，这里应该是没有受伤的，被触碰不会疼：“你的腿一瘸一拐的，不瞎都能看出问题。”

要是小伤，魔药大师还不能一下子搞定？

明显是受伤不轻，依靠魔药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慢慢痊愈。

太熟了就是这点不好。

斯内普心中叹气：“被狗咬了一下，不重要。”

……狗？

李·乔丹激情且稍带偏颇的解说着，哪怕在麦格教授的密切监视下，他还是忍不住夸赞自家狮子们的风采。

西娅指尖动了下：“你被那个三头犬咬了？怎么回事？”

如果是莫名发狂……那就绝对不能留。

某种程度上偏心过度的西娅轻松把“斯内普为什么要去禁区”的问题抛在脑后。

毕竟那不重要。

见好友就这么大大咧咧往外说，斯内普先是下意识警惕，但想到西娅不是个口无遮拦的人，也反应过来对方是做了什么。

“万圣节那天奇洛准备尝试通过那头三头犬。”刻入骨髓的谨慎让斯内普压低声音，“我进去的时候，三头犬被吓到了。”

狠狠咬住了他的小腿。

哪怕斯内普拼命用魔法迫使路威松口，但小腿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不是一两瓶魔药就能治好的。

西娅有些火大：“邓布利多没有告诉你如何通过三头犬？”

“为了保证安全性，我们没有互通信息。”斯内普干巴巴的回答。

然后他成功得到了西娅那看似微笑，实则冷漠的表情。

“这只是个意外。”斯内普很“平淡”的解释，“不用在意。”

西娅盯着斯内普，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李对斯莱特林的获胜而不平、麦格教授严厉禁止他说不利于四院关系的话语、斯莱特林那矜持优雅又傲气的掌声交织。

是斯莱特林赢了吗？

斯内普后知后觉，他怎么感觉，才开场呢。

“活该你为了魔法界的和平鞠躬尽瘁啊。”西娅意味深长，又带着一丝咬牙切齿，“救世主西弗勒斯·斯内普！”

不是，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呢？！

斯内普险些无法维持他的冷面，被短短两句话打了个七荤八素。

怎么突然就扯到魔法界和平了？还有，救世主几个字是怎么和他西弗勒斯·斯内普扯上关系的啊！

西娅你是被什么黑魔法击中，失去神智了吗？！

可怜的魔药学教授表示惊恐。

对此，西娅只轻啧一声，赏了老友一个并不失礼的白眼。

她嘴角下撇，没好气道：“你不是有凤凰泪吗？不用等着做传家宝啊。”

熟悉的口吻，熟悉的头疼，熟悉的，金钱被毫不在乎往水里丢的气势。

斯内普木着一张脸：“西娅，凤凰泪很珍贵。”

所以不要随随便便说些想让人去死的话好吗。

从小未曾缺过金加隆、认为金加隆只是个数字、并且能撒得毫无顾忌的希尔兹小姐云淡风轻：“我给你送得少了？”

“再说了，凤凰泪脱离凤凰之后魔力会迅速消散，储存难度极高。我好不容易弄出了提高保存的方法，却也不是永久保存的好吧。”

“与其放到品质下降，不如早点儿用了，我好给你找新的。”西娅说得好像出门捡石头，“实在缺，我去找福克斯好吧。”

见西娅说得如此轻松，斯内普眼皮一跳。

他还以为前段时间凤凰泪是希尔兹商队那边送来的，现在看来……

怕不是去拔了邓布利多家那只凤凰的毛！

西娅：……我拿果子和小凤凰换的！

“啾！啾！”

窝在校长办公室的小凤凰脑袋一点一点。

温和的老人看过去：“福克斯？”

福克斯低低的唳了一声。

是不是那个好玩的小丫头在想它呢？它也有点想她呢，绝对不是想去吃果子！

“实在太卑鄙了！”

男孩儿的脸因为气愤而迅速升温，似乎要与他的一头红发融为一体。

罗恩恨得咬牙：“这群斯莱特林！就会用卑鄙的手段！如果他们敢正大光明和我们对战，那么赢的一定是我们！”

此话一出，哈利心头一跳。

不好，每次罗恩这么说话，就有事情要发生！

警觉的小狮子当即就要捂室友的嘴。

但世界就是那么巧妙，那和赤红好似天生对立的铂金兀然出现。

“喔——梅林啊……”

哈利倒吸一口凉气，吐出半句话，与一双柔软的手相握。

“梅林保佑。”赫敏的手意外有力，几近恳求，“格兰芬多的每一颗宝石都是那么珍贵，我们实在无法失去任何一个！”

“哟，韦斯莱，输了就是输了。”德拉科挑着眉，趾高气昂，“不要为你们的无能找借口呀。”

他拍了下手，又向外摊开：“毕竟，说再多也没法改变你们惨败的结局。”

“明明就是你们斯莱特林故意攻击我们！”罗恩怒气冲冲，“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果然是你们斯莱特林的风格！”

又扯到斯莱特林了！！！

哈利和赫敏恨不得立马晕过去。

罗恩这家伙，这么久了都不长记性！

你看不惯马尔福你就看不惯吧，你骂两句我们还能就这么听着，你骂斯莱特林做什么啊？！

被几位教授听到了，斯内普的毒液喷射都算好的了。

你难不成想看着希尔兹教授那张伟大的脸，等待对方那句“我也是斯莱特林哦，小先生对我有什么建议吗？”

那个时候你真是离去见梅林可就只差希尔兹教授本身的善良了！

不像好人的魔药学教授向你发起屠杀……不是，决斗。

余光瞥见那“狡猾”的马尔福勾起嘴角，哈利警铃大作。

“我们还有作业没有完成，罗恩。”他把罗恩往身后一拉，又抬眸去看德拉科，“谈话到此结束，马尔福。”

德拉科被人打断，不悦地眯起眼睛：“你在害怕吗？波特，懦弱的狮子，真有意思。”

哈利没有丝毫畏惧，脸上反而带着一种笃定：“希尔兹教授很讨厌争执，不是吗？”

斯莱特林那洋洋得意的表情未变，却逐渐失去温度：“波特。”

“罗恩有先错，你回怼情理之中。”格兰芬多小狮子摸不清具体情况，只是凭本能靠着那细碎的亲密去猜测西娅在面前人心中的地位，尽力抽丝剥茧，“但你一直揪着不放，那就不一样了吧。”

德拉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先前看德拉科稳占上风的布雷斯骤然从发呆中回神，站直身子，一步迈到德拉科斜前方。

学院初期跟在德拉科身后的高尔和克拉布，因为德拉科爱找练金教授而被打发。

再加上他们时不时在炼金办公室相遇，逐渐变得亲密也在情理之中。

高挑的少年双手环胸，带着一种不经意的保护姿态：“救世主先生，知道你们格兰芬多喜欢给可怜的我们扣帽子，但你要明白一件事。”

布雷斯比身形较单薄的哈利高一些。

他微微垂首，带着一股上流社会的压迫感：“教授，一向公平。”

眉眼含笑，势如恶兽。

哈利听懂了布雷斯的言外之意。

无非就是罗恩先撩者贱，马尔福作为斯莱特林为自己的学院说话，就算是闹到教授、希尔兹教授面前，那马尔福也没有错。

但是——

“次数多了教授也会烦心吧。”在德思礼家长大的哈利·波特从来不是心善的小白兔，“我们和希尔兹教授的关系不如你们好，影响倒没那么深。”

哈利没有把自自己从这些事中刨除，他是奋勇的格兰芬多。

可分院帽也曾说过，在他的一念之间，斯莱特林会帮助他走向辉煌，毫无疑问。

所以，哈利展现了他属于斯莱特林的一面。

那如果你们被贴上“麻烦”的标签，会更慌乱吧？

审时度势。

竟该死的有道理。

无论是希尔兹教授，还是希尔兹小姐，从个人和家族角度，都应该属于交好，得到对方认可的范畴。

因为几个莽夫而拉低印象分……亏得要命。

布雷斯算是领会到了狮子的獠牙。

“哈？这就是你的……‘底牌’？”

开口的是方才还有所顾虑的德拉科。

他浑身都是自信的光芒，笑得骄傲：“无知的波特，当真可怜。”

不想被西娅知道自己和同学起争执，是为了给教母留下好印象。但影响？德拉科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享受着谁的爱。

拿自己不用握就紧贴在怀的东西威胁他？

哼。

自己体会去吧。

哈利心下一惊，骤然间不知如何才能稳住局面。

“你们为什么还站在这儿。”

天籁之音！

……来的又是斯莱特林。

西奥多手背在身后，带着一股矜持劲儿。

对，别忘了，这个他们，还有西奥多·诺特。

他一出场，就如同一汪清泉，压下了双方焦灼的气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哈利觉得对方好像扫了他一眼。

“该回去了。”

西奥多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德拉科收回视线，落在西奥多身上：“我和你不同路。”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很老实的走过去。

西奥多勾着唇，声音很轻：“教授和院长一起走的。”

德拉科脸色微变：“那我还是晚点过去吧。”

“我建议你今天不要去。”

布雷斯落后些许，扭头，挑眉：“你该感谢诺特，波特，不然马尔福会让你见识到什么叫，偏爱。”

哈利抿着唇，一言不发。

“扎比尼！”铂金发少年回首，“还不走！”

“来了——”布雷斯拉长语调，“——小少爷。”

他快步走上去，笑着：“你刚才那个拍掌摊手很像教授你知道吗……”

“……要你管啊。”

“还有诺特……你那个站姿……还是差点精髓。”

“……话多……”

“……你们俩……真是……”

三人的笑闹声逐渐远去，断断续续。

赫敏担心的看着呆呆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哈利：“哈利？”

哈利收回视线，视线在被赫敏扼住手腕，不许说话，留有不甘的罗恩身上停留了一瞬。

“你还好吗？”小女巫关切道。

哈利的视线又转回赫敏，轻轻摇头：“没事。”

他就是突然发现……

扎比尼那个挑眉，也挺像希尔兹教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