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课

“请大家保持安静。”

讲台前的女人抬起手臂，轻拍两下，清亮的黑眸温和扫过坐在下方的孩子们：“我是西娅·希尔兹，诸位开学那天，我有简单说过我的名字。”

“炼金术，是很有意思的东西，不过我也知道，人生在世，各有所长，你们不一定会认为这有趣。”

她很是包容：“不用在意那些，就当这是手工课就好。再我的课堂上，希望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首先，我们的课程多是需要动手的。”

西娅挥动魔杖，一排器具材料从她脚边的箱子飞出，精准轻巧的落在每个孩子的桌上：“所以，我让级长通知大家带上龙皮手套，大家带了吗？”

“带——了——”

西娅的第一节课，是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三年级合班课。

炼金术，霍格沃茨是有的，但那是面向六年级、七年级学生的高阶冷门选修课，并非固定的常规课。

西娅以前上过，她那一届报这门课的同学刚好能开一个班，她和斯内普一起选了这门课。

但正如她魔药学够不上亲爱的西弗勒斯，她亲爱的西弗勒斯的炼金术也比不过她。

邓布利多邀请她来当炼金术教授的时候，说各个年级的孩子都需要学习时，西娅很是惊讶。

“哦，西娅。”那位智慧的老人如是说着，“孩子们可以不会，但不能不知道，至少要明白基本道理，他们的生活中，很有可能会遇到炼金产物，不是吗。”

是的，邓布利多教授，不，邓布利多校长。

“我会教你们一些炼金术的基本知识，简单的符文绘刻，我保证，是你们能用得上的东西。”西娅手心向上托了一下，示意大家，“那么，有人能告诉我，你们听到炼金术，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什么吗？”

话音刚落，两个红发似火的少年高高举起了手。

西娅手腕动了一下：“来吧，两位先生，一个一个来吧。”

少年们对视一眼，双子眼中是别无一二的狡黠：“点石成金！”

“非常正确！”西娅说话的时候总会有些动作，让她整个人特别有活力。

她双手合十，送出掌声：“为我们格兰芬多的两位勇者送上掌声，加五分。”

两个学院的孩子们随着西娅的话语，鼓掌。

双子低声欢呼，击掌，像是做了什么值得骄傲的大事。

“点石成金，确实是大家对炼金术最最最广泛的了解，但不多。”西娅向下压手，下方的声音渐弱，“它的本质呢，属于元素重组转化，但是，真正能转化成金子的，并不是石头。”

魔杖微挑，一块块金属从箱子中跳出，悬在空中。

“真金，只能由金属转化，就比如锡、铁、铜等金属，所以，所谓的点石成金，其实是将石头里的金属提取出来，再进行转化，而且也不是随手能转化的。”

随手点了一块铁扔进坩埚，西娅继续道：“这节课我会做个示范，让大家看看这块铁最后变成的金，那么现在，大家还会想到什么？”

内敛沉稳的赫奇帕奇少年举起了手。

“请。”

“希尔兹教授，我想到了一些炼金产品。”少年笑起来很温柔，“比如镌刻了炼金符文的护身符。”

“同样正确，为我们赫奇帕奇的智者加上五分，送上掌声。”

西娅没有吝啬夸奖：“三位同学都很棒，都说到了点子上。其中这位……”

她的目光落在灰色眼眸的少年身上。

少年会意：“我叫塞德里克·迪戈里，教授。”

“非常感谢。”西娅颔首，“其中，迪戈里先生说的镌刻了炼金符文的护身符，就是我们后续学习的其中之一。”

“那么现在，看看大家桌上的东西，可以对照你们的《炼金术基础知识》第一章末尾，了解它们的名称和用途，我就不一一说明了。”

“课程分上下两部分。”西娅竖起指头，“上半节课，我会给大家讲解简单的理论知识，后半节课，就需要大家按照我所教的，一步步来操作。”

“接下来翻到书的第二章，我们来学习一下镌刻的符文……”

西娅拿着教材，任由粉笔在黑板上沙沙作响，时不时用魔杖点出某个字符，强调它的特殊性。

最重要的是动手。

西娅叮嘱大家一定要戴好手套保护手，一定不要随意发挥，毕竟符文不对，哑火废料都是好的，就怕一不小心搞出个大的来，炸了。

所以她示范的时候可是控着载物，平均两人面前一个的数量，一笔一划，详细得不能再详细的教学。

小巫师们雕刻的时候，更是一刻不停的在教室里转来转去。

不过……

“哇哦~”

西娅捏着两枚几乎一模一样的金属块儿，有些感叹：“做得真好啊。”

她抬眸，对上两个少年意犹未尽的表情：“两位先生，名字？”

“弗雷德·韦斯莱！”

“乔治·韦斯莱！”

“你们做得真不错。”西娅毫不犹豫在两人的作业记录表上打上大大的“O”，刚才那位迪戈里先生都只得了“E”，“我应该给你们加分呀。”

双子一喜。

虽然他们时不时惹祸害得格兰芬多被扣分，但加分谁不喜欢呢？

“但是——”

教授拉长的一个“但是”让两人一僵住。

只见希尔兹教授挑着眉，比先前的包容温婉多了一丝飒爽：“我说过吧，不要更改符文组合，哪怕只是一点点，甚至让整体效果更好，都是不允许的哦。”

甚至双子多添的小东西，一不注意就会引雷。

虽然她准备的材料都是缺斤少两版，但造成点儿电流不是问题。

万一操作不当，镌刻中途就开始运作，电到了他们自己，附魔刻刀一滑，就又会有新问题出现的可能。

相当不听话呢。

西娅有些想叹气。

真是千防万防看不住。

这可不是普通的恶作剧，有哪些点点心虚的双子嬉笑着：“教授——”

“我们只是——”

“有一些奇思妙想——”

两个俊俏的少年一左一右，右手包左手在身前摇晃，做着“拜托拜托”的姿势。

“教授大人有大量！”

“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西娅从前也是带过孩子的人，有乖的，闹的，吵的，疯的。

双子这还真算不了什么。

她左手一捏，做了个“收”的动作：“看在你们没闹出事儿的份上，两相扯平，不奖不罚。”

“但下次。”金属块儿落在回收箱，“请将你们的奇思妙想告诉我，安全范围内，我会辅助你们，好吗？”

“哦——”双子用一种很是搞怪的语气，“赞颂希尔兹教授的慈悲宽容。”

真有意思啊。

西娅笑着给给后面的小巫师们评分。

第一节课教的是没有任何危险性的，照明类如尼符文组合，2～3 枚符文，线条简单、刻歪只会亮度变弱，不会魔力过载起火反噬。

在西娅看来，这甚至算不上炼金术，但无所谓，反正六年级之前都算手工兴趣培养课。

但就算这样，也有不少成品是纯废铜的东西。

西娅：“……有的小巫师做的很棒，我们大家继续努力。”

“由于我这一堂课需要助手帮忙。”她扫视四周，“有自告奋勇的小巫师吗？”

“欻！”

超整齐的举手声。

是韦斯莱双子。

西娅挑眉：“很好，韦斯莱先生们。”

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也举起了手，西娅同样点了他：“赫奇帕奇还有小獾对炼金术感兴趣的吗？我们可以选两个，不感兴趣就算了。”

没有人举手了，西娅有些可惜。

她挥挥魔杖，从上课起就一直在运转的坩埚飘了起来：“那么接下来，然后我们看看“点石成金”。”

随手将书变作玻璃盘，坩埚倾斜。

一粒粒拇指大小的赤金簌簌滚落，落在玻璃盘面，发出细碎沉缓的泠泠轻响，余音极短。

金块表面会映出细碎明亮的光斑，在透明玻璃盘面投下淡淡的金色倒影。

西娅听到了小巫师们的惊呼吸气声。

“前排的同学可以试试这是不是金子。”

玻璃盘在前排稍作停留，小巫师们忍不住上手去摸，甚至有人捞起一颗咬了咬：“是真的！”

“是真的哦。”西娅收回所有的金子，“我想应该会有小巫师对此很感兴趣。毕竟要是学会了，就有源源不断的金子了，对不对？”

底下有小巫师忍不住点头。

西娅抱歉的摊开手：“抱歉，我没法儿教你们。”

有人露出失落的表情，有人想要提问，西娅做出一个“停”的手势：“第一，黄金是稳定高阶物质，改写金属内部四元素排布需要巨量、长时间、高度稳定的定向魔力通量，你们的身体、魔力，都不足以支撑。”

“第二，黄金大量流入在市场上，会导致货币贬值，也就是说，钱会变得不值钱，本来只需要一个银西可的东西，或许会需要一个金加隆。”

“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魔法部有明文禁止使用炼金术大批制造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