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把那条短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你被朱志鑫盯上了。明天下午六点,尖沙咀星光大道,我告诉你怎么脱身。”
号码没有实名,系统追踪不到源头,但给出了一个概率——张氏集团旗下信息安全公司的数据模型,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七点三。
张极。
或者是张极的人。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像这样就能把那行字关在里面。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铁皮棚顶被砸得噼里啪啦响,雨水从屋檐上连成一条线往下淌,在路灯的光里亮晶晶的,像谁把一把碎银子从天上撒下来。
温妤站起来去厨房倒水,经过客厅的时候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老式挂钟,指针指着九点四十分。
外婆不在家,屋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比平时快,她倒了杯水,站在水槽边喝完,把杯子搁回台面上,杯底磕在不锈钢边缘上发出一声轻响。
系统弹了一行字。

宿主当前心率108次/分钟,建议进行深呼吸练习或摄入适量糖分。

推荐糖水铺:深水埗福荣街38号,冻柠茶+陈皮红豆沙。注:该店营业至晚间十一点。
温妤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你是不是和那家糖水铺有合作关系


系统仅为宿主身心健康提供最优建议,无任何商业利益关联。
她没理它,把厨房的灯关了,走回卧室,坐在床边擦头发。头发还没干透,潮潮地贴在脖子上,有点凉。她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又把那条短信翻出来看了一遍。
“明天下午六点,尖沙咀星光大道。”
她不会去的,不管发消息的是张极还是别的什么人,她都不会去。
但那条短信躺在收件箱里,她没有删。
温妤关灯躺下的时候,雨还在下,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缝从客厅延伸到厨房,在暗里看不见,但她知道它在。
就像她知道那三个人此刻在哪,朱志鑫在九龙城,左航在土瓜湾,张极在中环。三个点,三个方向,像一张网的三根线。
而她躺在网中央。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梦里不太平。巷子里的画面翻来覆去地放,朱志鑫悬在半空的手,左航磕在砖面上的刀鞘,暮色里张极咬着吸管看她,眼睛深得不见底。
最后画面跳到一个她从没去过的地方,海边的一条步道,星光大道,路灯沿着海岸线蜿蜒而去,对面是维多利亚港的万家灯火。
一个人站在栏杆边,背对着她,黑色的外套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还没看清那个人是谁,闹钟就响了。
——
周四。
天气没有好转,反而更闷了。云层压在头顶上,低得像是随时要塌下来,空气里全是水汽,走几步路就出一身汗,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温妤一上午都在打瞌睡,第三节是英文课,老师讲虚拟语气,她盯着课本上那几行例句,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同桌用笔戳了她一下,她猛地坐直,额头差点撞到桌面上摊开的字典。
午休的时候她趴在桌上补觉,没睡几分钟就被手机震醒了。
又是一条短信。
新号码,和昨天那个不一样,但内容很像。
“温妤,昨晚睡得好吗?”
没有署名,没头没尾,语气像熟人闲聊。
温妤盯着那行字,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她把这个新号码也复制进系统查了一遍,结果和上一条一样——未注册实名信息,基站定位模糊,最后出现的范围在九龙城区。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但过了五秒,她又翻过来,打字回了一条。
你是谁

对方秒回。
“你猜。”
温妤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她没有再回,把手机塞进书包夹层里,拉上拉链,像是要把那条消息锁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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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卡打卡!真的好好看,好久没有看到这种港风的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