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出来的约定

汪顺听到她的声音本来还在诧异，下一秒就看到她摔倒，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身边蹲下来。

她的左膝盖蹭破了一大块皮，血珠子正往外渗，周围已经开始泛红了。

他伸手想去碰又不敢碰，怕弄疼她，眉头拧得紧紧的。

云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指着自己的膝盖，话都说不囫囵了：

汪顺低头一看，膝盖上破了一片，沙子嵌在伤口里，看着确实吓人。

汪顺一只手托着她的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稳稳地把人抱了起来。她比他记忆中重了一点，但还是轻得很，抱在怀里没什么分量。

云舒缩在他胸口，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哭得直抽抽。

陈水芬也跑了过来，看到膝盖上的伤，心疼得不行，但看汪顺已经抱着她往医务室走了，就跟在后面。

医务室在游泳馆的侧面，是一间不大的屋子。

汪顺推门进去，里面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正在整理药品，看到他们进来愣了一下。

汪顺把云舒放在治疗床上。

工作人员走过来看了看伤口，说问题不大，就是擦破了皮，清理一下消消毒就行了。

她转身去拿碘伏和棉签，汪顺站在床边，一只手还扶着云舒的肩膀。

此话一出，哭声小了一点。

云舒抽着鼻子，带着浓重的哭腔问：

汪顺差点没绷住笑出来，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云舒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认真地确认了一句：

这回汪顺是真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偏过头看着她那张小花脸，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偏偏表情还很认真，像是在跟他谈一笔很重要的交易。

云舒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但已经不哭了。

工作人员拿着碘伏走过来，蹲下来给她清理伤口。

碘伏碰到破皮的地方有点刺痛，云舒缩了一下腿，但没有哭，只是咬着嘴唇，眉头皱成一团。

云舒说，声音还带着哭腔。

汪顺在旁边看着她明明疼得眉毛都在抖还要逞强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伤口清理干净，贴上了一块纱布，工作人员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

云舒低着头，看着膝盖上那块白色的纱布，忽然小声说了一句：

汪顺一愣。

她抬起眼睛看他，眼眶还有点红。

汪顺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蹲下来，和她平视着，语气很认真：

云舒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然后她忽然张开手臂，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汪顺被她扑得往后仰了一下，稳住重心，伸手环住了她的后背。小姑娘的身体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趴在他怀里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他忽然觉得，训练再累，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汪顺弯下腰，在她面前蹲好。

云舒犹豫了一下。

云舒没有再拒绝，趴到了他背上。汪顺稳稳地站起来，两只手托着她的大腿，往外走去。

陈水芬和工作人员道了谢，跟在他们后面。

从医务室到大门口有一段路，云舒趴在他宽宽的背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觉得这个角度看到的风景和平时不太一样。

汪顺笑了一声。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迎面碰上了一个中年男人。他穿着一件polo衫，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汪顺背着一个小孩，愣了一下。

汪顺停下脚步。

这就是朱志根。

云舒趴在汪顺背上，听到“教练”两个字，立刻来了精神。

她抬起头，冲着朱志根甜甜地喊了一声：

朱志根看着她红着眼眶还笑眯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朱志根哈哈大笑起来，对汪顺说：

朱志根点了点头。

云舒认真地说：

朱志根笑着摇了摇头。

云舒点了点头。

汪顺跟朱志根道了别，背着云舒继续往外走。走出大门的时候，云舒回头看了一眼，朱志根已经转身往游泳馆里面走了。

云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

云舒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

汪顺忍不住笑出声来。

云舒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汪顺没再接话，只是背着她往前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大一小，叠在一起。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