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峡的首胜消息顺着风飘回盐沼营地，留守的族人抱着刚收的青稞穗挤在山口，看见苏晚和夜煞带着队伍回来，欢呼声响得盖过了河谷的水声。苏晚跳下马背，刚接过族老递来的热麦粥，就看见负责清点物资的阿石抱着记账的木牌，快步从粮草营走了过来。
（指尖沾着炭灰，把木牌举到两人面前，语气带着点雀跃）：首领，女巫！咱们清点完缴来的物资，光干粮就有整整二十车，还有三车火油和十几箱铁箭，刚好补上咱们之前耗掉的储量！对了，俘虏里还有十几个原来被大巫抓去壮丁的小部落族人，说愿意留下来跟着咱们打，刚才已经编入预备队了。
（苏晚就着碗边喝了一口热粥，指尖点了点木牌上记的粮食数目，抬眼看向身边的夜煞）：“你看，咱们之前还担心冬粮不够，这下倒是省了不少力气，就是不知道接下来那帮人会怎么动，咱们得提前把防备做好。”
夜煞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空碗递给旁边的侍女，牵着她往主营帐走，刚掀开帐帘，就看见几个部落族长已经围着地图等在里面，鹿族族长正指着落雁峡外的山道皱眉，看见两人进来立刻站起来让位置。
（指尖点了点地图上西边的山口，语气满是疑惑）：按说大巫死了，他们剩下的人该退回去才对，我刚才派去哨探的人回来说，他们不仅没退，还在十里外的山谷扎营，还堆了好多巨石修营垒，这是打算跟咱们耗到冬天？
（苏晚弯腰凑到地图前，指尖顺着山道划到他们扎营的黑风谷，指尖轻轻点了点谷后的陡坡）：“他们离后方的补给线远，耗下去对咱们才有利，咱们背靠盐沼，要粮有粮要药有药，他们耗不起，肯定是想等着咱们主动出击，好借着地形打咱们伏击。”
（夜煞伸手按住她的肩，从腰间摸出自己刻的标记，插在黑风谷侧面的密林里，声音沉得稳）：“他们想耗咱们就陪他们耗，反正咱们的冬麦已经收进仓了，菜种也收了一茬，正好趁着这个功夫把山坳里的空窑洞整理出来，把多余的粮食都存进去，就算真耗到下雪，咱们也不怕。至于出击，咱们不用急，等他们耗得没粮了，自然会露出破绽。”
一众族长都点头称是，商量完存粮和哨探的安排，陆续起身出了帐篷，帐子里只剩下苏晚和夜煞两个人，苏晚靠着火盆边烤手，盯着外面飘起来的细碎雪粒出神，夜煞端着刚烤好的肉干走过来，递了一块到她手里。
（挨着她坐下，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腰，声音带着点软）：今天在峡口站了大半天，累不累？刚才我看你弯腰的时候，脸色都有点白。
（苏晚咬了一口带着焦香的肉干，往他怀里靠了靠，指尖蹭过他胳膊上刚结痂的伤口）：“不累，就是看你刚才跟那个护卫头头打的时候，他的刀砍到你这儿了，还疼不疼？我刚才太忙没顾得上，等下我给你上点草药，明天就能结痂了。”
（夜煞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碰了碰，火盆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暖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帐篷布上，软乎乎的一团）：“不疼，一点小伤而已，比起你刚才跟黑甲大巫对招的时候，我这伤根本不算什么。对了，等过两天把存粮都安顿好，咱们去北边的山林猎点雪熊，剥了皮给你做新褥子，今年冬天冷，我怕你冻着。”
（苏晚抬头蹭了蹭他的下颌，听着外面风卷着雪粒打在帐篷上的声音，闻着身边烤肉和烟火的香气，只觉得心里安安稳稳的）：“好啊，等打完这仗，咱们就能安安稳稳过冬了，到时候把新收的辣椒拿出来，炖一锅雪熊肉，肯定香得整个部落都能闻见。”
夜煞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火盆里的火苗跳了跳，暖得帐篷里连一丝寒气都没有，不管外面的敌人还有多少花招，只要两个人一块儿盘算着过冬的日子，就什么都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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