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队伍的脚步声顺着山道闷响着传进落雁峡,打头的兽人举着绘着血色图腾的黑旗,刚挤过峡口窄道,就踩中了埋在碎石下的火石引线,轰隆一声炸响,半截先锋队伍直接掀翻在冰墙前。

(趴在山坡的乱石后,指尖勾着凤火往下瞟,手肘轻轻撞了撞身边的夜煞):你看,我说火石埋在这儿有用吧,这第一波就送了他们小一百人。
(伸手把她往自己身边揽了揽,挡掉从峡口飞上来的碎石,雷光已经在掌心里攒着):别急着往下看,等大部队进来再滚石,放他们进来多挤一挤,等下砸起来更顺手。


(话音刚落,峡口外黑压压的队伍已经顺着山道挤了进来,领头的黑甲大巫站在高石上,举着骨质权杖往冰墙上一点,声音裹着邪风刮得两边山岩掉渣):“给我劈了这破墙,进去之后狼族的盐和雌性随便分,谁抓了那个火属性女巫,我升他当先锋首领!”
挤在前面的兽人嗷嗷叫着举着铁斧往冰墙上劈,冰壳硬得震得他们虎口发麻,刚劈出几道印子,夜煞突然抬手挥了挥,山坡上的青壮立刻推开挡着滚石的木栓,几百块斗大的滚石顺着山坡砸下去,峡口窄道挤得满满当当,连躲的地方都没有,惨叫瞬间压过了风声。
半个时辰打下来,峡口外堆了小半层尸体,对面的大巫终于压不住火气,亲自带着贴身的护卫队冲到了冰墙前,权杖往地上一插,地上突然冒出来黑紫色的邪雾,邪雾碰着冰墙,刚才冻得硬邦邦的冰壳居然跟着慢慢酥裂,黑紫色的纹路顺着冰墙往上爬,连垒在里面的巨石都跟着往下掉渣。
(趴在坡上攥着石刀,声音发紧):这是什么邪术!好好的冰墙怎么烂了!


(苏晚盯着那层黑紫色纹路皱紧眉,指尖的凤火飘出去一点,碰到邪雾瞬间烧得滋滋响,邪雾蹭着凤火立刻退开):“是靠献祭攒出来的邪力,能腐坏金石,我用火能烧干净,夜煞,你带一队人从侧面绕下去,炸他们后方的辎重队,他们离了补给撑不了多久。”
(攥住她的手腕,把雷刃塞进她另一只手里,语气沉得带着点慌):我留在这里陪你,你一个人下去我不放心,邪术阴损,别沾到身上。


(踮脚碰了碰他的下颌,凤火已经在周身烧起来,金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半片山坡):放心,邪力碰不到我,你快去快回,我在冰墙上等你回来。我烧光邪力,你们正好冲阵,咱们速战速决。
夜煞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带着人绕着后山小径摸了下去,苏晚提着凤火从山坡上跳下去,踩着碎冰往黑甲大巫面前走,金红色的凤火扫过之处,黑紫色的邪雾瞬间烧得干干净净,酥裂的冰墙也被凤火烤得重新凝上了硬壳。
(黑甲大巫眼睛一下子瞪圆,权杖指着苏晚声音发颤):“你居然能克我的邪力?你到底是什么血脉?”


(凤火顺着权杖往他那边卷过去,烧得他往后退了三步):取你狗命的血脉。你拿无辜兽人献祭炼邪力,今天就该还回来了。
两人正打得起劲,后方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夜煞带着人炸了对方存放火油和干粮的辎重车,浓烟顺着山道飘上来,对方的队伍瞬间乱了阵脚,周边部落的青壮顺着山坡冲下去,喊杀声震得整个落雁峡都晃。黑甲大巫看见后方起火,刚想往后逃,苏晚的凤火已经缠住了他的权杖,烧得他握不住手里的东西,夜煞的雷光紧随其后劈下来,直接劈碎了他的护心甲,把人按在了碎冰上。
苏晚踩住黑甲大巫的后背,擦了擦脸上沾的血沫,抬头往峡口外看,剩下的敌人已经丢了兵器往山道外逃,狼兵顺着山道追下去,首胜的欢呼顺着风飘上来。
(夜煞伸手把她拉起来,顺手擦掉她脸颊上的一点灰,指尖带着点后怕攥紧她的手):“我说了我跟你一起,刚才我在后方看着你跟他打,心都悬着。”


(苏晚笑着往他怀里靠了靠,风里带着冰屑和胜利的热气,峡口外的落日正沉进山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不是赢了吗?首胜拿了,后面他们没了补给,撑不了多久,再过几天就能把他们全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