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的血腥味被山风吹散三天后,旧牧场边上的空地上已经堆好了齐整的石料和新伐的松木,部落的老石匠蹲在划好线的地基上,拿着石凿给在场的青壮演示怎么平整地基,碎石子混着新泥被夯实,踩上去硬实得能站人。苏晚抱着一摞刚晒干的茶籽站在坡地边,低头对着手里的茶籽核比划,夜煞扛着半根松木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坡地,把松木往边上一放,伸手接过她怀里的茶籽。
(指尖蹭过她冻得发红的耳尖,雷音带着软意):坡地的土我已经让青壮翻好了,挖沟下种就行,累不累?要不要先回临时石屋喝口热羊奶歇着?


(搓了搓手哈气,笑着指向坡下的开阔地):不累,你看那边,正好留出一块空地建广场,以后部落开集会、晒盐晒粮食都能用,我还想在广场边上建个简易的医馆,之前跟着老巫女学的草药知识,刚好能用上,给族人看个头疼脑热也方便。

(夜煞闻言眼睛亮了亮,抬手喊来不远处整理木料的阿石,顺口就把建医馆的事安排了下去,留出来的位置挨着新屋,正好方便苏晚照管。阿石摸着后脑勺笑,应得干脆):“放心吧首领!我今天就让人把地基一起挖出来,明天就能垒墙!”

(等到太阳偏西,地基的轮廓已经清清楚楚画在了草地上,周边部落的族长都带着自家的礼物凑过来,老族长手里捧着刚缝好的羊毛垫,往苏晚怀里一塞,脸上的笑挤得皱纹都舒展开了):“这是我们部落的雌性连夜缝的,你们新房铺床刚好能用!要说还是女巫和首领厉害,打跑了冰熊黑翼,我们现在挖盐不用花冤枉钱,出门打猎都不用怕被抢了,今天我们过来,就是想跟狼族订个长久的盟约,以后大家一起守着盐沼和牧场,有祸一起挡,有福一起享。”

(苏晚扶着老族长坐到刚搭好的木墩上,接过族人递来的热麦酒递到他手里,开口的语气敞亮):“我们本来就是靠着大家帮忙才打赢的仗,盐沼本来就该是所有部落的,盟约我们当然订,以后只要大家一起守着这片地方,咱们就都能吃饱穿暖,不用再怕外族过来抢。”
十几个族长碰了麦酒,盟约就算定了,篝火很快在空地上烧起来,烤全羊的油滴在火里,滋滋冒香气,年轻的兽人围着篝火跳狩猎舞,小娃娃攥着甜果追着跑,笑声飘得满牧场都是。苏晚靠在夜煞怀里,看着闹腾的人群,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搭在腰上的手。

(声音被风揉得软乎乎):你还记得刚遇见我的时候吗?你被黑翼族追杀,我刚穿越过来掉在你藏身的山洞里,那时候你浑身是伤,还想着把仅有的烤兔肉分给我,那时候我根本没想到,才几个月就能过上现在的日子。
(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鼻尖蹭过她发顶的松香):我那时候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雌性,你是上天给我的礼物。从我爹死了之后,我一直想着报仇,想着把狼族的领地抢回来,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抢回领地不是终点,和你一起带着大家过安稳日子,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篝火的光映在两人脸上,远处的盐沼泛着细碎的波光,坡地里刚种下的茶籽已经吸饱了水分,等着春天抽芽,新屋的地基稳稳扎在黑土里,等着一砖一瓦垒出家的样子。周边部落的族人唱着古老的歌谣,风把歌声吹向远处的山口,带着对未来的期许,落在每一寸重新回到族人手里的土地上。等新屋盖好,茶籽发了芽,就是真正安稳的新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