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处平稳升起的炊烟,苏晚拢了拢被雪打湿的衣领,刚要跟着夜煞往南边部落营地走,就看见炸开的火山裂口处,飘出来一点泛着幽蓝色光的碎石,落在脚边的雪地里,慢慢打了个转。

(弯腰捡起那块碎石,指尖蹭过幽蓝的光纹,偏头看向身侧的夜煞):你看这个,银狐族挖的矿脉里从来没出过带这种光纹的石头吧?刚才引岩浆的时候我都没注意,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蹲下来指尖碰了碰光纹,雷光顺着纹路蹭了一下,幽蓝色的光瞬间亮了半个雪山腰,语气微微沉了下去):这不是普通矿脉的石头,纹路是远古兽族的封印纹,底下应该埋着什么东西,不是银狐那种小部落能碰的。岩浆流走空了矿道,说不定封印松了。

苏晚指尖的凤火蹭了蹭碎石表面,暖金色的火和幽蓝色的光撞在一起,居然生出一圈淡淡的光晕,远处雪林里惊起一群雪鸟,扑棱着翅膀往远处飞。刚走到山口的黑石老族长听见动静,回头看见碎石上的光纹,脸色瞬间白了,拄着拐杖往回走了两步。

(声音发颤,抬手指着裂口):这……这是远古遗迹的光!我们部落祖上传下来的话,说雪山底下埋着远古兽族大战沉掉的遗迹,里面关着犯了禁忌的凶兽,碰了遗迹的封印,全平原的兽族都得死啊!

(把碎石塞进随身的兽皮袋里,扶着老族长的肩膀稳了稳他的情绪):您别慌,银狐族挖了这么多年都没碰开封印,只是岩浆流走松了一点而已,我们下去看看,要是真有问题,重新封上就是了。总比留着隐患,哪天封印自己松了强。
安排好老族长回营地盯着转移的族人,苏晚和夜煞重新顺着矿道往裂口走,越往无人谷方向走,岩壁上的幽蓝光纹越密,整个空出来的火山通道都泛着淡蓝的光,地底岩浆的热气已经散得差不多,凉风吹过通道,带着点远古灰尘的霉味。走到裂口尽头,就能看见一扇半埋在岩层里的青石大门,门上刻满了缠在一起的兽纹,中间嵌着一块和苏晚捡的一模一样的幽蓝晶石。
(抬手摸了摸青石门上的兽纹,雷光顺着纹路转了一圈,大门居然轻轻晃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开门声):门没锁死,看来银狐族之前确实挖到这里了,只是没力气推开这扇门。你站在我身后,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往前站了半步,凤火在两人身前亮起,把整个通道照得透亮):要进一起进,我火属性克邪祟,真有凶兽出来,我先拦着。你忘了,我们说过不管去哪都一起的。
夜煞闻言笑了,伸手扣紧苏晚的手,两人合力往门上一推,厚重的青石门发出轰隆隆的响声,缓缓往两边打开,门后不是想象中的凶兽巢穴,而是一间整整齐齐的石屋,正中央摆着一块半人高的兽形石碑,上面刻着远古兽族的文字,石碑顶端放着一个泛着光的木盒。

(走到石碑前,指尖顺着刻痕摸过去,凤火慢慢融进石碑里,刻字慢慢浮起清晰的纹路):原来是远古大巫的封印地,这里根本没关什么凶兽,是当年的大巫把能控火山的灵核封在这里,怕有人拿灵核乱引火山作乱,才传了凶兽的谣言吓后人。
(走到木盒边,指尖轻轻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块泛着暖光的透明晶石,晶石里裹着一丝淡淡的火山气流,稳得像沉了水):就是这个灵核?刚好我们刚才引了岩浆,有这个灵核镇着,以后火山再也不会乱喷了。

就在苏晚伸手要拿灵核的时候,石屋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浑身带伤的银狐伏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块碎冰刀,眼睛死死盯着盒子里的灵核,脸上全是疯狂的光。

(捂着流血的胳膊,嘶声吼道):都是你们!抢了我的部落,现在还要抢遗迹的宝贝!我今天跟你们同归于尽,拿了灵核我就能复活银狐族!
他疯了一样冲过来,夜煞抬手一道雷光直接打飞他手里的冰刀,苏晚看着他疯魔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银狐族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你们自己作的孽,抢别人的东西,从来都坐不稳。你要是现在放下武器出去,我们留你一条命,好好在部落里干活赎罪。
银狐少族长根本听不进去,居然掏出藏在怀里的火石,就要砸岩壁炸塌石屋把所有人埋在这里。夜煞没等他动手,一道雷光直接打晕了他,顺手把灵核取出来交到苏晚手里。
(拍了拍手上的灰,牵着苏晚的手往门外走):疯子的话不用听,拿了灵核镇好火山,我们正好赶回去吃部落刚炖好的热汤,再晚肉都被狼兵抢光了。

苏晚握着温凉的灵核,看着夜煞硬朗的侧脸忍不住笑,幽蓝色的光纹在身后慢慢合上石门,远古的隐患彻底落定,山风从通道吹过来,已经带着南边平原青草的香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