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银狐族的祸患,周边小部落的族人凑上来把苏晚围在中间,捧着晒干的雪茸和甜果塞到她怀里,嘴里全是感激的话。苏晚一一收下谢礼,安排狼兵把解救出来的雌性送回各自部落,转头就看见夜煞站在雪山半腰的冰岩边,指尖缠着雷光往冰面里探,眉头拧得很紧。

(踩着融化的冰水走过去,指尖凤火轻轻扫过他冻得发僵的指节):怎么了?银狐族的余党不是都清完了吗,还有什么不对?
(把她的手包进自己掌心里暖着,雷光顺着冰岩往下沉了半丈,语气沉得吓人):你听,冰底下有动静,不是风雪的声音,像是东西在烧,闷得慌。我刚才劈冰的时候,总觉得脚下的山在抖。

苏晚闻言也放出自己的凤火感知,果然顺着冰壳往下探的时候,能感觉到地底传来一阵阵断断续续的滚烫气流,连脚下的冰岩都在跟着轻轻颤。她指尖的凤火往冰缝里一扎,半尺厚的冰立刻融开一个洞,一股带着硫磺味的热气从洞里飘出来,扑在脸上烫得吓人。

(捻了捻沾到热气的指尖,脸色也跟着沉下来):是火山,这座雪山根本不是普通的雪山,底下压着一座活火山。银狐族炼邪术挖矿脉,挖得太深动了火山的根基,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半个月,火山就得喷。
(抬手挥退靠近的狼兵,召出雷刃劈碎整块浮冰,露出冰下暗红色的岩层):刚才银狐大巫祭说雪山山神发怒,原来不是吓我们,是他自己早就动了火山的封印,把锅推给什么山神。现在周边十几个部落都在山脚下住着,火山一喷,熔岩流下去半个平原都得没。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刚领完安置物资的老族长听见对话,拄着拐杖颤巍巍走过来,脸上全是慌。

(手都在抖,抓着夜煞的胳膊不肯放):我说这半个月山里的泉水总发烫,原来是火山要喷了!这可怎么办啊,我们部落的粮食都存在仓里,一时半会儿根本搬不完啊!

(扶着老族长站稳,语气稳得很):您别慌,我们现在通知所有部落往南边的平原转移,我和夜煞去火山底下看看,能不能把岩浆引去没人的无人谷。银狐族挖开的矿道本来就通着无人谷的方向,只要炸开通往那边的岩层,就能把岩浆引过去。
安排完所有部落转移的事宜,苏晚和夜煞顺着矿道往地底走,越往深处温度越高,身上的皮毛都被汗水打湿,岩壁已经红得发烫,连矿道顶部都开始往下掉碎石。走到火山核心的位置,能看见暗红色的岩浆在岩层底下翻涌,撞得岩壁轰隆隆响,随时都能冲破岩层喷出来。
(抬手布了一层雷光结界挡住掉下来的碎石,雷刃劈在侧面的岩层上,震得整个矿道都晃):岩层太厚了,我一个人劈不开,得借你的凤火烧软岩层,我再引雷炸开。


(点头,周身瞬间燃起耀眼的金红色凤火,顺着岩层的纹路漫开,把坚硬的岩石烧得发软发红):我把岩浆的口子稳住,你往无人谷的方向劈,不用留手。
夜煞的雷光顺着凤火烧软的纹路劈进去,轰隆隆的响声震得整个雪山都在抖,整整半个时辰之后,岩层终于被炸开一道巨大的裂口,翻涌的岩浆顺着裂口往无人谷的方向流过去,地底的震颤慢慢弱了下去。苏晚靠着夜煞的肩膀喘气,擦了擦脸上的灰,看着顺着裂口流走的岩浆笑了。

好了,这下没事了,等岩浆流完,我们再把入口封上,就不会再出问题了。
(伸手把她沾了灰的碎发别到耳后,雷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刚拆了银狐的冰宫,又平了火山的祸,我们这一路,还真是停不下来。不过不管去哪,我都陪着你。

地底的热气裹着风从炸开的裂口吹过,带着硫磺味的风里,苏晚抬头撞进夜煞带着笑意的眼眸,指尖不自觉扣紧了他的手。等封好火山入口出去,外面的天空正落着细碎的雪,落在颈窝里凉丝丝的,远处南边平原已经升起了部落的炊烟,一切都安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