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声浪一阵高过一阵,混着老风扇吱呀转动的声响,从教室角落传来。汗水沿着后背慢慢洇开,新发的课本摊在桌上,油墨味混着窗外飘进的青草气。翻动书页时,纸张在指尖发出干脆的轻响,偶尔会看到上届学长留在页脚的铅笔字。
阳光斜斜地切过走廊,把栏杆影子画在磨得发亮的水泥地上。有人在操场踢球,扬起的尘土在光柱里飞舞。有两个同学用小纸条传八卦,笑着说暑假又长高了几厘米。黑板右上角,值日生用彩色粉笔写着倒计时——离中考还有294天,数字底下画着个小小的笑脸。
这时瓷和惟刚才小卖部回来,瓷提着手里装着零食的袋子但还是偏头和身边的人聊天
惟手里拿着汽水,汽水瓶壁凝着水珠,手指捏上去会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窗台的绿萝又垂下了新藤,在风里轻轻晃着,像在数他们即将共同度过的日子。
午休时分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操场蝉鸣的回响。阳光斜斜地从立柱间切进来,在磨花的水泥地面上画出一道道规整的光格子。
“你说毕业的时候,我们会在哪?”惟靠在栏杆上,校服袖子卷到手肘。
瓷没回答,伸手接住一片被风吹来的枯叶。叶片边缘已经卷曲,纹路像一张精密的地图。
“还早吧。”他把叶子别在栏杆缝里,看着它在热风里轻轻颤动。视线越过走廊,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单杠的铁链偶尔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惟踢了踢地上的光斑,“我妈昨天说,明年这个时候就要准备搬去学校附近租房了。”
“那么远的事,谁说得准。”瓷把校服外套往肩上一搭,朝教室方向偏了偏头,“快打铃了,下节物理。”
走廊另一头传来谁打碎玻璃珠的声响,清脆地弹跳了几下,然后归于沉寂。那缕透过立柱的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移到了他们身后。
瓷又才袋子里掏出一包辣条递给惟“吃吗?”“不要,太辣了~”
“那我明天买个甜辣味的好不好?……”
“好耶(σ≧∀≦)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