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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穿书后我亲了闺蜜的弟弟

夜深了,沈珏喝多了香槟,趴在桌上睡着了。他今晚难得没有说梦话,只是安静地趴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笑。依依把他扶回房间。回来的时候,看到沈玦一个人站在船舷边。月光洒在他深色的衬衫上,把他的轮廓镀成一层薄薄的银边。他听到她的脚步声,没有回头。

“他睡了。”

“我知道。”

她走到他旁边,和他并排站着,手搭在栏杆上。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有人在水下撒了一把细碎的银子。

“小叔叔,你今晚说的话,是真心的吗。”

“哪句。”

“不是什么东西都需要划算。”

他把香槟杯放在船舷上,转过身看着她。逆光里他的表情不太看得清,但他的眼睛里有月光。“是。”他说,“但还有下一句。”

“什么?”

“不划算不代表一定要做。有些事放在心里就够了。”

她沉默了几息,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灿烂的笑,是那种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之后、不知该如何表达的笑。她说你是个好人。他说不用给我发好人卡。她说不是好人卡——是真的觉得你是个好人。

他把香槟杯里最后一口酒喝完,说他可能明天会后悔今晚说了这么多话——香槟可能比威士忌更烈。她说什么话,他说所有。然后他放下杯子,说我送你回房间。她说就在楼下不用送。他说送你到楼梯口。两个人沿着甲板往船舱走,路过那张躺椅,路过那盆被搬出来晒太阳的春兰,路过阿福睡成一摊猫饼的沙发。楼梯口他停下脚步,她往上走了一步,然后回头。那一刻她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他站在下面,他们身高的落差被填平了。

“小叔叔。不管我以后还在不在——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善待自己。找一个人。不是会帮你管理家族产业的那种,是会帮你把烤糊的虾串吃掉的那种。”

他看着她的脸,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伸出手,把她鬓边被海风吹乱的一缕碎发轻轻地拨到耳后。手指在收回时擦过她的耳廓,很轻,轻得像一阵风。“晚安。”他说。

“晚安。”

她转身走上楼梯。他站在楼梯口,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直到楼上传来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然后他走到甲板边缘,把手里那只一直没放下的香槟杯轻轻放在船舷上。月亮正在西沉,远方的海面从墨蓝变成浅灰,像他梦里那片无边无际的荒原,但这一次他没有恐惧。他只是安静地站着,感受海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带着未知陆地的气息和南太平洋深处永远不再回头的洋流。

  第五十章 靠岸

邮轮靠岸那天,港口下着小雨。

南太平洋的雨季还没完全过去,灰白色的雨幕笼罩着整个码头,空气里弥漫着海盐和柴油混合的气味。沈玦的船员们在甲板上忙碌地收缆绳、固定舷梯,Jean在厨房里最后一次给阿福开小灶——他往猫碗里倒了比平时多一倍的三文鱼碎,阿福埋头吃得尾巴高高翘起,完全不知道这是它在船上的最后一顿。

依依站在船舷边,撑着伞,看着港口那座灰扑扑的小城。她脚边放着那个跟了她一路的背包,里面装着透明文件夹、陶土茶壶、两只纸鹤——一只沈珏叠的,翅膀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另一只从庄园花房外捡到的,歪歪扭扭,她谁也没告诉。阿福的航空箱放在背包旁边,阿福在箱子里发出不满的嚎叫,大概是在质问为什么三文鱼还没吃完就要被关进去。

“都安排好了。”沈玦走到她身后,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比平时低了一些,“车在码头等,先送你们去机场。沈珏的合伙人在那边已经炸了好几轮了,再不回去他大概真的要杀到南太平洋来。”

依依笑了笑,把伞往他那边偏了偏。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和她第一次在沈家庄园见他时那件很像。袖口没有戴她送的那对墨绿色珐琅袖扣——她又留意了一眼他的手腕,也许是因为下雨天不想弄湿,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她没有问。

“小叔叔,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船要进船坞检修,纽约那边的并购案也需要我亲自去签。”他顿了顿,“下周回庄园。奶奶说了,元宵节没好好过,回去要补一顿。”

“奶奶是不是想你了。”

“她是想你了。”沈玦难得地弯了一下嘴角,“上次你帮她养的那盆墨兰又开了,她说要当面夸你。”他朝舷梯方向偏了偏头,“走吧,沈珏在等了。到了给我发消息。卫星信号我在海上也能收到——你们落地之后的事我就管不着了,但落地之前,还是我的管辖范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看起来普通”的帆布鞋——也是他送的。鞋底已经磨薄了,沾着塔希提的沙子和莫皮提岛的泥。她忽然觉得有很多话想说,但话到嘴边只剩下两个字。

“保重。”

沈玦点了点头。阿福在航空箱里又叫了一声,这次不是抗议,更像是某种粗声粗气的告别。她拎起航空箱,转身走下舷梯。雨还在下,沈珏已经在码头上等着了,接过她手里的航空箱和背包,又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两个人并肩往停车场走去,沈珏的袖子被雨打湿了大半,她却几乎没怎么淋到。她回头看了一眼——沈玦还站在船舷边,没有撑伞,雨水落在他深灰色的大衣上,把他整个人浸成一片模糊的墨色。他抬了一下手,幅度很小,像是告别,又像只是整理了一下袖口。她也抬了一下手,然后转身上了车。

车子发动,驶出港口。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把港口、邮轮和那个站在船舷边的男人一点一点抹去。依依靠在座椅上,阿福在航空箱里安静下来,沈珏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拇指在她虎口上缓缓摩挲着。他说我们回家了。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飞行很漫长。他们在中转机场等了好几个小时,落地时已经是深夜。沈珏的合伙人在接机口堵住了他们,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皱巴巴的衬衫,领带松了一半,看见沈珏的第一句话是“你还知道回来”,第二句话是“这是你女朋友吧”,第三句话是“明天早上九点董事会,不准迟到”。依依在旁边忍着笑,看沈珏被合伙人劈头盖脸数落了一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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