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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穿书后我亲了闺蜜的弟弟

他把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想了想,说第一,你离的不是婚,是一段恋爱,恋爱分手不叫离。第二,我们家不需要联姻,我爷爷自己就是白手起家。第三——他往上走了一步,和她站在同一级台阶上,说我在认识你之前,已经两年没跟任何人吃过饭了。我不是随便的人。她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转身继续往上走。走了几步回头说沈珏,他说嗯,她说你以后不用对我这么小心翼翼。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从山上往下走的时候,经过一片山坳,风忽然停了,四周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脚步声。她忽然想到去年冬天,在另一座城市的梧桐树下,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孩也是这样走在她的左边,把围巾解下来给她绕了两圈。那时候她觉得那是一辈子。现在她知道,一辈子太长,长到没有人能保证不走散。

他们去山下的集市赶集。依依在手工摊上挑了很久,最后买了一个手作的陶土杯。杯子表面粗糙,釉色不均匀,但握在手里刚好贴合掌心。她说送给他,他接过去翻过来看了看,杯底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沈”字,大概是摊主帮忙刻的。他说这是他收到的最贵的礼物,她说什么呀才十几块钱。他说礼物的价值不由价格决定,由谁送的以及上面刻了谁的名字决定。她把杯子塞进他手里,快步往前走,因为他每次说这种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傍晚回到客栈,依依坐在院子里的暖炉边,把那个透明文件夹放在膝盖上。文件夹里是按日期排好的便利贴,最后一张是她离开小公寓时从教材封面上揭下来的——“今天要见客户,晚上可能来不了。冰箱里有昨天剩的番茄炒蛋,热两分钟。不要只吃泡面。”她把这张便利贴翻过来,在背面用圆珠笔写了几行字:

“我过得很好。这里的冬天不冷,山上有雪,山下有柚子。猫已经开始愿意让我摸耳朵了,虽然还不肯进房间。沈珏在楼下生火,说今晚吃火锅。他希望我不要再买手工杯了,说抽屉里放不下,但我又买了一个。我想跟你说,我在这里很好,所以你也好好的。不要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不要空腹喝美式,不要再往右边看了。你右边是空的,你自己知道。”

她写完之后把便利贴放回文件夹里。她没有寄出去,只是写完这些字的那个瞬间,胸口某个堵了很久的位置,好像稍微松了那么一点点。

猫终于肯进屋了。那天傍晚下冻雨,气温骤降,依依在暖炉边看书,听到窗户外面传来猫叫。她推开窗,橘猫正淋得湿透,蹲在窗台上哆嗦着冲她叫。她把窗户开大,猫犹豫了片刻,跳了进来。她把猫裹在旧毛巾里擦干,猫全程用爪子抵着她的手腕,但没有真的用力抓她。沈珏推门进来,看到猫窝在她腿上,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终于登堂入室了。她说给它起个名字吧,他想了想说叫阿福。她说太土了。他说土名好养活,你看它耳朵缺了一块,能在外面活这么久,命硬。叫阿福,以后就不会再缺耳朵了。她把猫抱起来看了看——行吧,就叫阿福。

阿福很快适应了室内生活。白天窝在暖炉旁边,晚上睡在依依床脚。它不让沈珏抱,沈珏每次伸手它就跑。沈珏说这猫跟你一样,只认一个人。依依说那是因为你不给它吃鱼干,他说我给了,它吃完就跑,典型的渣猫。依依笑着把猫抱起来放在他腿上,猫挣扎了一下,然后趴下来,开始舔自己的尾巴。他低头看着猫,她看着他的侧脸,觉得这个画面很好。好到她想记住。

一月中下旬,沈珏的合伙人终于杀到了小城。人姓陈,三十多岁,穿一件看起来很低调实际上很贵的羽绒服,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柚子树和暖炉,说你就住这儿?沈珏说嗯。陈总说你知道你多久没去公司了吗。沈珏给他倒了杯茶,说普洱还是铁观音。陈总没喝茶,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数了公司好几个需要沈珏拍板的项目,说他爸最近开始怀疑他了,说他再不回去就要亲自来抓人。沈珏靠在柚子树树干上,听完,说正月十五之前,我一定带她回去。

依依站在走廊下,听到“带她回去”四个字,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走过去,转身回了房间。坐在床边,她看着熟睡的阿福,心里想,他说的“她”,是自己吗。她还没有答应他任何事。但他已经在用这种方式让所有人知道她的存在——他把照片发到朋友圈,他在和合伙人的聊天记录里写“等她愿意跟我回去的时候”,他当着外人的面说“我一定带她回去”。她忽然觉得沈珏追人的方式从来不是问问问,而是笃定。他不问你答不答应,他只是把所有事情都准备好,然后等你站到他身边。这种笃定让她觉得安全,也让她觉得惶恐——她怕自己还没有准备好,而他已经在终点等她了。

几天后的一个周末,他们开着车去了一百多公里外的一座古城。在古城的小巷子里,依依看中了一对袖扣。银质的,造型很简练,边缘有一圈极细的螺纹。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银匠,说这是他自己打的,不贵。她买下来,递给沈珏。他说送我的?她说嗯。他把袖扣放在手心里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摘下自己衬衫上的名牌袖扣——她后来查过,那对名牌袖扣的价格大概能顶普通人一个月工资——把这对银质袖扣换上去,对着光看了看,说好看,比我所有的袖扣都好看。她说真的假的。他把换下来的名牌袖扣随手放进她外套口袋里,说这对旧的给你,你拿去卖,能换不少猫粮。她从他口袋里掏出那对名牌袖扣,摊在手心里。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只是想找个理由把贵的东西塞给她。但他塞得那么自然,好像不是送给她的,是真的真的只需要她帮他保管一下。她把袖扣放回他口袋,说你留着,以后开会的时候戴一对,这对银的戴右手边。他问为什么右手边。她说因为右手握手的时候别人会先看到。他说你还懂这个,她说现编的。

傍晚回程的路上,依依在副驾驶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身上盖着他的风衣,座位被调成了半躺的角度。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车载音响放着那首他们已经循环了好几个星期的藏语民谣。她转过头,沈珏正在驾驶座上用电脑回邮件,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金丝细框眼镜反射着幽蓝的光。见她醒了,他把电脑合上,说醒了?她说你怎么不叫我。他说你睡觉的样子比较好看。她说你这算情话吗,他想了想说是客观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