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夫差视角很好

他厌倦了这种被微妙操控的感觉，哪怕对方是他极宠爱的女人。

一种强烈的、想要摆脱这令人窒息的精致和算计的冲动，涌了上来。

他猛地站起身，拂袖便要走。

“大王！”

西施在身后带着哭音唤他。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馆娃宫。夜风一吹，酒意和怒火在他胸中交织翻腾。

他需要发泄，需要去一个不需要他费心猜度、不需要他违背时令去寻觅李子、不需要他应对那带着算计的眼泪的地方。

一个完全属于他，可以肆意掌控，不会给他带来任何挫败感的地方。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脚步转向了王宫最偏僻的那个角落。那里，关着一只永远不会向他索取李子的“鸟儿”。

行走间，路过宫中一处果园。夜色中，枝头点点金黄和嫣红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晚熟的橘子和刚刚裂口的石榴。

它们在这个季节出现得如此理所当然，饱满，实在，不像那虚无缥缈的李子，只会带来无力感。

他停下脚步，几乎是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念头，亲手摘了一个最圆润的橘子，一个最饱满的石榴。

冰凉的果实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带着生命的实在感。

他将它们揣入怀中，仿佛揣走了两份不会反驳他、不会向他提出非分要求的“顺从”。

“哐当”一声，锁被打开。

那股熟悉的、带着霉味和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与馆娃宫的馨香截然不同。

这气味让他皱眉，却也有一种奇异的、让他放松的真实感。

他看到那个身影在床榻内侧蜷缩着，在他进来的瞬间变得僵硬。

月光下，郑旦她的脸苍白，带着惊惧，如同受惊的小鹿。

他没有像对待西施那样需要前奏和安抚，直接走到床边，将怀里的橘子和石榴粗鲁地塞到她手里。

他看到她眼中的茫然，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竟然转化为一种……

那是？

是受宠若惊的、混合着酸楚的动容？

真是……

……愚蠢得可怜。

但这份愚蠢，此刻却奇异地取悦了他。

看，在这里只需要这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东西，就能让她忘记所有的委屈和囚禁，重新变得驯顺。

她轻轻放下水果，甚至主动扶住了他，那声“夫君”带着颤抖，在夫差大王看来，却不再是恐惧，而是认命般的接纳。

很好。

他带着酒意和从西施那里带来的挫败感，重重地压了下去。

这一次，身下的人没有任何抵抗，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柔顺承受着他的一切。

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婉转的承欢技巧，没有令人心烦的眼泪和索取，只有最原始的、不容置疑的占有。

在这个简陋的、发霉的囚室里，在这个身份不明、记忆错乱的女人身上，他重新找回了那种绝对的、不受任何挑战的掌控感。西施带给他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挫败，在此刻得到了加倍的补偿和宣泄。

两个水果，安抚了一个女人的悲苦，也抚平了一个君王受损的尊严。

至于这背后扭曲的权力、可悲的替代与深沉的无望，都在这个醉醺醺的夜晚，被刻意地遗忘在了那枚金橘和红榴的甜香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