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很久以前我就预感到了自己会失忆,特意交代过你?”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从玉生烟的只言片语中,张暄澄弄懂了一件事。
“对。”玉生烟回答的斩钉截铁。
张暄澄想起了自己在南荒石屋下布置的密室,还有自己从那里拿到的记事手札,再加上玉生烟的话,进一步佐证了自己的失忆是家族病因,不是什么意外。
“对了,之前你还交代过我,如果你失忆了,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你给失忆的自己留下的信息。”玉生烟又想到什么,补充道:“所以,你要和我回万象楼吗?”
“万象楼里很多人,包括我,都是你以前救过的人,我们都很担心你,你要回去看看吗?”似乎怕她不同意,她又加码。
其实在玉生烟说几年前的自己有东西留给失忆的自己时,她就打定主意要去一趟万象楼了,更别说她提到的自己似乎就是江湖传了很久的——玉生烟的靠山。
还有今日领路的姑娘,她若是没猜错的话,估计也是玉生烟口中自己救过的人之一。
她其实对自己的往事挺好奇的,虽然有记事手札,但是失忆前的她似乎觉得这些是小事,并没有详细记载,只简单提到自己认识了这样一个人。
这也就导致她能知道自己与这些人是旧识,但是名字和人对不上号。
“唳——”
就在张暄澄打算点头同意玉生烟的提议时,一道嘹亮的清啸划破天际。
穿过了所有嘈杂的人声、丝竹声、水声,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岸上有人抬头,画舫里也有人推开窗,只见北方天际一个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双翼展开如满弓,在月光与灯火的交错中,那一身银白的羽色泛着冷冽的光。
是海东青。
它越飞越近,羽翼带起的气流将河面几盏河灯吹得歪斜,可它全然不顾,那双琥珀色的锐目死死盯着中间那艘画舫。
“唳——”
又是一声长鸣,嘹亮得近乎哽咽,竟让坐在画舫中的张暄澄听出了几分喜悦与委屈。
下一秒,它收翅俯冲,银白的羽翼掠过低垂的帘幕,穿过半掩的窗扇,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意和天边的霜色,直直闯入张暄澄他们所在的舱室之中。
炉火被它带起的风惊得猛地一跳,满舱光影摇曳。
三人齐齐抬头,而那只海东青已稳稳落在张暄澄的肩头,利爪扣紧衣料,毛茸茸的脑袋拼命往她颈窝里拱,喉间发出一连串咕噜咕噜的、只有对着最亲之人才会发出的低鸣。
“阿照?!”反应过来的玉生烟看着面前的海东青发出一声惊呼。
同样反应过来的张暄澄,看着正对着自己撒娇的海东青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低声唤道:“照夜?”
海东青,也就是照夜,听到熟悉的声音唤自己的名字,对着张暄澄又是一顿猛蹭,把张暄澄蹭得头直往后仰。
张暄澄之前的手札里有照夜的详细记录,是她一手养大的猛禽。通过手札里对照夜相关事件的大段描写和各式各样的图画记录,感受得到自己对它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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