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张湜予沉默了,瞧见齐铁嘴眼中没散开的笑,上前又敲了一次。
“老板……”王盟看了眼吴邪,后者正悠哉吃着臭豆腐,略点了下头示意他开门。
王盟对于传说中黄金四角的印象只在老板的嘴里。
吴邪喝醉的时候尝尝怀念他们的过去,从戈壁荒漠、到重山雪原。
王盟给自己的规划其实很简单: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谈一段健康的爱情,最好还能在杭州买一个不大不小的房子。
直到遇到吴邪,人生才好像被重新开启,所有一切都颠覆他的世界观。
好比此刻,他站在门内,外面是眉眼冷峻的女人和戴着银丝眼镜的男人。
一个冷着脸,一个则含着温温的笑意,两人的气场不算贴合,站在一起却莫名养眼。
女人穿的是最繁琐的中式儒裙,和吴邪以前提过的女子装束简直大相径庭。
但他还是一眼认出来,并且像对自家老板一样点头哈腰:“湜予小姐、齐八爷。”
听到这两个名字,里面充当黑帮大少爷的吴邪愣住了。
他抬头往门外看,迎上一双熟悉的眉眼。
“湜予……”
吴邪瞬间红了眼眶,有什么湿润的东西一茬接一茬的砸下来。
两人进来后,他反倒着急忙慌地推开桌面的一份长沙臭豆腐,像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一样不断去抹脸。
看他这幅动静,张湜予久违的脸上露出些许嫌弃的表情。她从包里摸出手帕盖在他脸上,接着泠泠道:“四十多岁的人,像什么样子。”
“我们太久没见了。”
现场陷入长久的沉默,久到王盟又想起老板对于这两个队友的评价——像两尊塑像。
然而张湜予只是却轻轻拍了拍他,接着坐到离那份臭豆腐很远的桌角。
“王盟。”
吴邪叫了一声,心虚的看向桌面那一份已经快被吃完的东西,“把它扔了,空气…消个毒。”
消什么?
王盟愣了一下,看到手忙脚乱的老板。那位湜予小姐面色不改,淡定的看着男人为桌面上积灰的杯子做清洗工作。
她生得极美,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白月光长相。齐铁嘴坐在她身侧,用一只雪白的帕子把杯子里里外外擦拭干净,又过了水,才倒出两杯。
王盟一时看呆了,片刻回过神,照着吴邪的话去做。
“你的计划是什么?”
张湜予如愿喝到一口热茶,周身寒气降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黎簇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冲着她的方向大喊:“姐,求你放过我们,我是被绑来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张湜予的生命中遇见过很多人,他们有不同的性格和身世,求她时也有不同的目的。
但她从未见过黎簇这样的孩子。小的能给她当重外孙的岁数,行事冲动却又有几分头脑。
她生了兴致,捧着一杯茶水坐近些,带着几分玩味:“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救你?”
黎簇怔住了,表情讪讪的,有些结巴道:“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哦,临时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