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1

吴邪对于张湜予的第一印象还算深刻。

　　深夜、荒楼，和她藏蓝色的连衣裙。

　　张家的一所墓葬棺里有一把族长专用的黑金古刀，和张湜予的短刀同宗同源。

　　不知是谁雇佣了一位道上的好手，总之，等兄妹俩知道有这东西的时候，它已经被带往未名的地方去了。

　　张湜予机缘巧合之下遇见过陈皮，听他偶然间谈到过这件兵器。那年吴老狗尚还在世，她托九门中人打听，最后寻到吴三省那里。

　　吴邪是奔着传说中的古兵器而来，东西没见着，无意和兄妹俩擦肩而过。

　　张湜予身上总有一股浓郁的香味，有时是玫瑰，有时是栀子，他还闻见过一种独特的，后来被告知是藏香。

　　他是九门这一辈里最特殊的存在，配得上吴老狗起的“无邪”之名。

　　齐铁嘴算过九门所有人的命数，其中就有对百年后汪家的布局和如何靠这一根独苗来重新盘活九门。

　　所以张湜予从一开始就对他格外关注。

　　后来是鲁王宫那一趟，他真正见到兄妹俩。当然，齐铁嘴也会跟着。

　　只是八爷的身份到底特殊，长生者对于世界的震撼无异于外星人入侵。更多时候，他都居于幕后。

　　道上把这两人传的神乎其神，吴邪所见的，也不过就是最平凡的兄妹。张起灵总会给她留饭，她也爱在危险时替兄长挡下所有风雨。

　　他们像两尊最朴素平凡的塑像，默默把墓里的风刀霜剑都挡了去。

　　吴邪后来回忆起自己的前半生，他用波澜壮阔和心安来形容。

　　有胖子、小哥，和张湜予的地方，总是心安。

　　他在信里写自己的十七道伤疤，写十七次尝试，还写阿宁和潘子，写自己多年来的成长。落款时止不住泪水，伴着“我想试一试，拨乱反正”的结语。

　　时移事改，北平如今已不叫北平。

　　张湜予和齐铁嘴是坐飞机去的，新月饭店有专人接机等着，路过时都恭敬叫一声“姑娘”和“八爷”。

　　吴邪这封信来得及时，她们正打算启程和张海侠会和，被他绊住脚。

　　“姑娘。”

　　尹南风垂头唤她，声音打断张湜予的思绪。

　　“吴邪让我来，怎么却是你来接？”

　　“他性子急，已经先出发了。”尹南风把一张字条奉上。

　　一别经年，连最初天真无邪的小三爷也改变了许多。

　　张湜予瞥了眼那张字条，没接，反倒看向尹南风，声音稳稳落下：“送我们去。”

　　刚出机场，连饭店的椅子都还没坐过，人又马不停蹄到吴邪租住的公寓去。

　　他在信里说的含糊不清，张湜予还有很多疑惑没得到解答。

　　小公寓在租住好些年后，迎来了几位拥挤的住客。

　　张湜予夫妇站在门外，听里面吴邪威胁人的声音，格外怀疑他这几年的遭遇。

　　怀疑归怀疑，到底一起经历了很多冒险。她敲敲门，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前。

　　公寓里，王盟正在吓唬梁湾和黎簇，听见声音下意识回了句：“我没点外卖。”

☆

OS：本来是想从《九门》直接过渡到《沙海》，把八爷写死的，可是实在怜爱这个八爷，改一个长生设定吧，齐八爷实在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