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12

“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陈皮甩甩手，先对着二月红鞠躬，接着又看向张湜予的方向弯腰：“湜予小姐。”

　　她把头靠在齐铁嘴的肩膀上，也只略微抬起一点，露出一个清浅的笑。

　　门口传来皮靴的重踏声，他们齐齐往外看，见到张启山未及褪下军装的严肃模样。

　　他见到沙发上休息的张湜予，连会都没顾得上，眉头拧成“川”字，依旧保持着询问的理智：“湜予姑娘，你是怎么回来的？”

　　张湜予知道这次是九门会议，只等他到齐开始。于是在张启山坐定后，她开始讲述从地下暗河直达湘西的经历。

　　九门在这时最忌人心猜疑，在她说完没多久，张启山把隔世楼里的一切和盘托出。

　　最后一个站起身的是霍仙姑。

　　他们知道她凭着和五爷略微亲近的关系混进吴家的队伍里，却没有一个人戳穿。

　　霍仙姑是被丁千岁派下去的。

　　她族里都是女流，在当世难寻出路。小姨退位后，那群人把她当作棋子捧上来，背地里却做娼妓勾当。她有心带大家走出一条自力更生的路，雄心壮志没实现前，先被如山的欠款压弯了脊梁。

　　丁千岁以清除债务为由，命令她跟进队伍里，去寻找一个小金瓶。

　　她在戏台连接的一处洞里找到，出来后交给对方，这时才知道丁千岁是和日本人勾结。霍仙姑想脱身，至今没找到生路。

　　现场陷入巨大的沉默。

　　家族之事只能由当家人自己解决，他们想帮忙，但霍家上头还有几位婶娘做主，总不能把资源全部投进这个无底洞。

　　霍仙姑清楚的知道整肃家族必须从自己开始，她今日说出这番真相只为了背后无忧，才好放手在家族里有一番新作为。

　　张启山明白她的意思，暗中助力些资金，同时也派小鱼多关注霍家周围。

　　会面很顺利，九门信息互通有无，彼此都知晓如今的情况，也能提前做好防备工作。

　　庞大的队伍一朝散去，颇有几分落幕的景象。张湜予知道他们已经惹人忌惮，在大家都离开后，故意落在最后，先把齐铁嘴送出去：“你在门外等一会儿，我和九爷有事商量。”

　　齐铁嘴带上门，她很快坐回沙发上。

　　“张小姐想和在下聊什么？”

　　“聊聊你们，九门。”

　　解九是整个九门的智囊团，她不信他没看出军方日益怀疑的态度。

　　这次的霍文海只是个警告，下一次来的说不定就是正规军队。

　　张湜予有意让九门跳出原本盗墓贼的框架，提出笼络所有人，建立中部档案馆。有张启山的身份助力，能在明面上打压一下汪家人，也能查到很多他们没有的信息。而张家可以提供正规的身份与基本资金保障，几乎可以替所有人洗白。

　　解九这些日子也一直在考虑，没想到张湜予会主动提出这种条件。

　　他隐约听张启山说过，族中内乱、自顾不暇。看样子情况确实不如人意。

　　“我会和佛爷商量。”

　　“有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