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4

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吴老狗还小张湜予好几岁，小孩子心性，天然有种不喜欢被人戳穿短处的傲气。

　　几人勾勾唇角没当回事。

　　但齐铁嘴原本嬉笑的面庞停住了，变换成一种严肃的神态。

　　他喃喃念出“隔世楼”的名字，手电筒冲着大家。

　　“你想起什么了？”

　　他这个表情，明显就是又听过什么传说的样子。张启山让他直说。

　　“百年的长沙出现过一个奇人，叫隔世老祖。传说，他能逆流光阴、改天换命。”

　　齐铁嘴说的诡异，让几个手下不禁毛骨悚然起来。

　　张湜予注意到霍仙姑似乎朝着飞檐上看了一眼，接着揉揉自己的眼睛，瞳孔里印着疑惑。

　　她靠在神龛的一处石墩子旁，边看楼上的构造边听齐铁嘴继续讲有关隔世老祖的事。

　　“当时的皇帝想把他占为己有，就派了十万人马围住长沙城。哪成想，在他们到达长沙城门前，隔世老祖的法术就已经全部启动，所有长沙城里人的脸全部模糊不清，皇帝根本无法辨认谁是隔世老祖。”他抬了抬滑落的镜框，继续道，“最可怕的是，那天晚上，皇帝自己的脸也看不清了。”

　　“他真有这么神的话，也没必要大费周章引我们过来。”

　　张启山才不信这些传言。他听腻了，吩咐张小鱼随便炸开一道石门。

　　这是能随便炸开的吗……

　　张小鱼很疑惑，但佛爷的命令他一向都是最听的。

　　他拿出炸药，随便挑了其中一道。还没点燃，张湜予站在他旁边记录什么的样子。

　　“小姐。”张小鱼停下手头的动作。

　　先后两名副官曾讲过张湜予的部分事迹，加之他们又都是张家人。张启山对她的态度尊敬，连带着手下也都敬重她。

　　也不知道是上次在新月饭店的称呼问题，还是张启山特意吩咐过。他的所有手下都叫她“小姐。”

　　张湜予把手里的画本侧出一点，上面记录了整间医院的构造。从病房的洞开始，到下面种种，每一页代表一间屋子。

　　她的手几乎没停过，寥寥几笔就能将大部分细节勾勒清晰。

　　他们炸开一道石门，三寸钉首先叼着小灯窜过去，在唯一一条路上探查。

　　刚踩进去，张湜予就停下脚步。

　　她站在前间，一停止就会引起连锁反应，带着后面的一批人都停下来。

　　“五爷……”她后面的吴天蓬弱弱道。

　　为了及时应对和观察情况，几位爷都在前排，这一下就很为难。

　　吴老狗转身看她，同时吹响哨子和三寸钉及时沟通。

　　“湜予，这是怎么了？”

　　“前面有脚步声。”她之所以停下，是因为这声音太奇怪了。所有人的脚步都是一个频率，听不出人数，更没有什么力气，更像是被绳索牵着在地上摩擦。

　　“会不会是401？”

　　张小鱼上前几步，脚碰到地上一个东西，拿起来后才发现是401的军用水壶。

　　三寸钉汪汪叫出声音，在空阔的室内弹出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