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凭什么?”
随元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偏了偏头,目光慢悠悠地从她脸上扫过,

“就凭你爹那个七品官印,在我眼里,跟块破铜烂铁没什么区别。”

“我说了,我看上的人,就是我的,我觉得你有趣,你就得待在我身边”
陈朝朝被他这副不咸不淡的语气激得眼眶发红,手指攥紧,指节泛白。
“随元青,你别欺人太甚”


“欺你?”
他忽然站起身,绕过桌子,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靴声笃笃,像踩在她心口上。
随元青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伸手用食指挑起她垂在肩侧的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绕在指尖。

“我要真欺你,”
他垂眼看着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情人间的呢喃,

“你早就被我一把锁锁在床上了”
陈照朝气得发抖,攥紧拳头,拳风直扑面门。
她爹怕她吃亏,请过武师傅教过几年,所以她会点功夫。
随元青偏头避开,她顺势变招,肘击他的胸口。他抬手格挡,她借力一个旋身,膝盖顶向他的腰侧。
没中。
随元青像是早就料到她的路数,手掌不偏不倚地扣住了她的膝盖,往下一压,逼得她踉跄退了半步。他顺势欺身而上,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肩,把人往怀里一带,她整个人被侧搂着,挣都挣不开。
会点功夫,但也只是有点。
随元青低头看着她,她仰起脸瞪他,两个人离得很近。

“就这点本事?”
他垂眼看她,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戏谑。
陈照朝气结,她的功夫对付地痞流氓绰绰有余,可眼前这个人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在他面前跟挠痒痒似的。
她挣了一下,没挣动。
“你放开——”

她仰起脸瞪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闭嘴了。
因为随元青正低着头看她。
不是居高临下的俯视,是真的低着头,很近很近地看。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头发散了,脸气得通红,狼狈极了。

“陈朝朝,我是真的对你很感兴趣。随我回去做我的小妾吧,爷会好好疼你的。”
嘴角挂着那种让人牙痒的笑。
“我去你的小妾!你真是有病!”

陈照朝挣了一下没挣动,仰起脸瞪他,
“就算要在一起,那也是你,赘我!”

随元青眯了眯眼,手捏上她的下巴,力度不大不小,刚好让她说不出下一句话。

“你说什么?”
随元青慢慢凑近。
“你松开,你干什么……”

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陈照朝的后背抵着他的手臂,退无可退,只能看着他一点一点地靠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呼吸纠缠。
“叩叩。”
门被人敲了两下,不重,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格外清晰。
随元青动作一顿,头也没抬,语气不大好:

“谁?”

“大人,外面来了个丫鬟,”
门外传来手下压低的禀报声:

“说是崔县令派来给您送甜汤的。”
随元青正掐着陈照朝的下巴,闻言偏过头,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让她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