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奏

左航把余宇涵的话照搬说给了陈天润。

余宇涵当初的叮嘱一遍遍在左航脑海盘旋，复刻旧时光，依靠熟悉的事物去撞击陈天润被封存的记忆。他低头望着桌面上满是涂改痕迹的乐谱，指节按压在纸页上微微泛白，心底翻涌着忐忑与不安。

陈天润察觉到左航久久没有出声，整个人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他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摊开的乐谱纸面，目光落在左航紧绷的侧脸上。

左航猛地从纷乱的思绪里抽离出来，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迅速压下心底那股沉重的顾虑，抬眼看向陈天润，脸上扯出一抹不太自然的浅笑。

陈天润目光扫过纸上的歌词，安静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说出什么玄乎的熟悉感，只是淡淡蹙了下眉，指尖点了点其中几行。

左航听见这话，心口悄悄松了半分。他掩去眼底那一丝复杂，指尖轻轻蹭过乐谱边缘。

陈天润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歌词背后的缘由，正伸手将乐谱轻轻合拢。

左航伸手按住正要收起来的乐谱，指尖指在乐谱中间空白的段落，眼神认真。3

陈天润抬眸看向他，顺着他手指的位置望过去。

左航指尖在空中轻轻划了下旋律线条。

陈天润略一思索，指尖虚点了点左航指的那处间奏位置，神色认可。

他顿了顿，看向乐谱，继续说道

左航把乐谱往陈天润那边推了推，目光落在标注小提琴间奏的那一块，语气自然。

陈天润颔首。

左航目光紧紧落在陈天润脸上，仔细捕捉着他每一丝神情变化。可对方神色坦然，仅仅是在评估编曲的适配度，完全没有浮现出任何和旧日练习相关的记忆碎片。那份期待落空，淡淡的失意沉在左航眼底，他飞快敛去情绪，不让陈天润察觉异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