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拔赛夺冠的消息,像长了翅膀。
周一的升旗仪式上,校长亲自颁发奖状。杨博文和左奇函并排站在主席台上,聚光灯打在身上,台下是雷鸣般的掌声。
杨博文笑得很灿烂,侧头看左奇函时,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眼底是藏不住的骄傲。

“请两位发表获奖感言。”
主持人把话筒递过来。
左奇函接过,却没有看稿子。他目光扫过台下,最后定格在杨博文身上。

“感谢我的搭档。”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操场,清晰而坚定

“是他让我明白,有些路,一个人跑得快,两个人跑得远。”
杨博文握着奖状的手紧了紧,指尖微微发颤。
放学后,两人照例去图书馆。但刚走到校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到了他们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左母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上车。”
她没看杨博文,只盯着左奇函

“我们需要谈谈。”
左奇函身体僵了一下。他回头看向杨博文,眼神里有来不及掩饰的歉意。

“我晚点找你。”
他低声说,随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黑色的轿车绝尘而去,留下杨博文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还没来得及给左奇函看的、写着庆祝计划的纸条。
晚上七点,左奇函没有发消息。
八点,依旧沉默。
杨博文在家里坐立难安,终于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缠住心脏。
与此同时,左家别墅。
书房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左母将一份文件甩在左奇函面前的茶几上,力道之大,发出一声脆响。

“这就是你所谓的‘未来领袖’?”
左母指着电脑屏幕,上面正是学校公众号发的那张摩天轮合影

“左奇函,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爸的公司现在什么处境,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谈情说爱?”
左奇函站在书桌前,背挺得笔直,但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肉里。

“那是比赛,只是搭档。”
他声音沙哑,却极力维持着冷静。

“搭档?”
左母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不管是不是比赛。杨博文,这个名字我查过了。单亲家庭,父亲只是个普通职员。这种家境,这种环境,怎么能配得上我们左家?”

“妈!”

“别叫我妈!”
左母猛地提高了音量,眼眶泛红

“你知不知道你爸这次要是垮了,我们全家都要去喝西北风?我千辛万苦把你送到这里,不是为了让你找个拖油瓶的!”
左奇函死死咬着牙关,下颌线绷紧。

“我告诉你,”
左母拿起那份文件,扔在他身上

“这是下个月去英国的预科申请。你必须走,必须和他断干净。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动用所有关系,让杨博文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让他爸丢了工作。”
左奇函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

“你敢动他试试。”
他声音低哑,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狠厉。

“你看我敢不敢。”
左母毫不退让

“你自己选。是你要前途,还是要那个拖累你的废物?”
左奇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书架上。
他想起摩天轮最高点那个吻,想起杨博文在他背上时的喘息,想起他说“这是我最高兴的一天”。
心脏像是被钝刀子一点点割开。
良久,左奇函闭上了眼,两行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好。”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得可怕

“我走。”

“但是,”
他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死寂的荒原

“你不能动他。一句都不能提,一点麻烦都不能给他找。否则,我死在国外,你也别想得到你想要的继承人。”
左母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只要你听话,我不会难为他。”
左奇函没再说话。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杨博文应该在等他消息吧?应该在担心吧?
他拿出手机,看着那个置顶的头像。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颤抖了很久。
最后,他删掉了输入框里打好的“对不起”,只发过去两个字:

「分手。」
发送。
然后,他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
手机从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屏幕瞬间碎裂,蛛网一样的裂痕,像极了他此刻的人生。


꒦ິ^꒦ິ

左奇函你还是把我们小羊弄丢了ꈨຶꎁ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