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神记第四章

小姑娘看起来漂亮又单纯，秦牧急忙说话：“无忧，别过来。”那女子正欲开口，却突然感到后心一凉，低头看去，只见一把刀刃从她胸前穿透而出。

“牧儿啊，你药师爷爷喊你回去吃药了。”女子的尸体缓缓倒下，身后站着的竟是村里的瘸子爷爷。他慈眉善目，一脸憨厚，手里却拎着一把血淋漓的刀，向秦牧笑道。

“瘸子……爷爷……”秦牧浑身发软，目光在地上的牛皮和女子尸体间来回游移，一时之间难以回过神来。

“回去，回去，带着小无忧回去。”瘸子轻轻拍打着秦牧的肩膀，呵呵笑着说道。

秦牧牵着秦无忧朝村里走去，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瘸子将那女子的尸体轻轻抛入江中。这一幕震撼了秦牧的心灵，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如何回到村子里的。

“哥哥，你在害怕吗？”秦无忧轻声问道，从荷包中取出一颗糖，递到秦牧嘴边，“哥哥，吃颗糖吧。”秦牧心不在焉，但还是下意识地张口接住了那颗糖。一丝甜意在舌尖蔓延开来。

刚踏入村子，便听见一声怒吼：“秦牧！死小子，怎么告诉你的？天黑别出门！怎么还把小无忧带出去了？”

夜幕降临，残老村四角的石像再次自动亮了起来。司婆婆突然唤住了正欲偷偷溜出村子前往江边查看牛皮的秦牧，强行将他拽了回来。

“婆婆，为什么天黑不能出门？”秦牧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天黑时，会有一些可怕的东西在黑暗中游荡，出去只会送命。”司婆婆语气凝重。

“那村口的石像能保护我们吗？”秦牧好奇地问。

司婆婆点点头，但眉宇间却隐含着一丝忧虑，她不住地望向村外，低声说道：“瘸子应该快回来了……真不应该让他出去的，他只有一条腿……”

“婆婆，今天发生了一件怪事……”秦牧犹豫了一下，把今天牛肚子里钻出女人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司婆婆却心不在焉，淡淡地说：“你是说那个女人？瘸子已经跟我说过了，他已经处理好了。其实早在你四岁断奶的时候，我就说过要把牛卖了，是你舍不得，才一直留着。你看，现在出事了吧？我就说吃奶吃到四岁，会对奶牛有感情。”

秦牧的脸微微泛红，虽然四岁断奶的确有些太长了，但他觉得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婆婆，那个女人被瘸爷爷杀了……”

“杀得好。”司婆婆淡淡一笑，“那是便宜了她。十一年前她就应该死了，如果不是要喂你奶，她怎么能活到现在呢？”

秦牧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婆婆的话中之意。

司婆婆瞥了他一眼，缓缓说道：“那女子是千里之外镶龙城的城主夫人。镶龙城主好色，而她则嫉恶如仇。每当城主在外风流倜傥，强掠良家女子时，这位城主夫人便会派人将那些失去清白的女子活活打死。”司婆婆语气中透着一丝冷意，“我潜入镶龙城原本打算铲除这恶妇，却意外发现她刚刚产下一子，孩子尚不足三月。想到你正嗷嗷待哺，无奶可食，于是便动用了秘术，将她变成了一头奶牛，以供你所需。只是没想到，这女子竟然能挣脱法术，恢复人言，差点害了你。”

秦牧听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问道：“婆婆，人如何能变成牛？”

司婆婆嘿嘿一笑，露出几颗零落的牙齿：“想学？我可以教你……哎呀，瘸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