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一阵清脆悠扬的笛声悠悠传来。秦牧唇边的竹笛轻轻颤动,流淌出一串串悦耳的音符。这少年大约十一二岁,眉目如画,唇红齿白,衣衫半敞,胸前挂着一枚玉佩,显得格外醒目。
十一年前,司婆婆在江边捡到了两个婴儿,这个便是秦牧。多年来,村里的老人们含辛茹苦,将这两个孩子抚养长大。司婆婆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头母牛,让年幼的秦牧和秦无忧每天喝牛奶,这才让他|她们熬过了那段容易早夭的时期。
残老村的村民们虽然个个面容凶悍,但对秦牧和秦无忧都疼爱有加。司婆婆平日里教他缝制衣物,而药师则教他采药炼丹。他跟着瘸子爷爷学习腿法,瞎子爷爷则教会了他听音辨位,甚至连没有手脚的村长也传授给他呼吸吐纳之术,日子倒也过得很快。
这头母牛曾是他儿时的奶娘,司婆婆原本打算将其卖掉,然而秦牧心中不舍,最终放牛的任务便落在了他的肩上。
他时常在江边放牧,四周青山环绕,碧水荡漾,白云悠悠,令人心旷神怡。
“秦牧,秦牧,救救我!”
突然,他身旁的母牛开口说话了。秦牧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只见那母牛眼中泪光闪烁,口吐人言,恳求道:“秦牧,你和秦无忧那丫头都是吃我的奶长大的,我算是你半个娘亲,如今我有难,你一定要救我!”
秦牧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道:“我该如何救你?”
母牛语气急切,哀求道:“你腰间别着镰刀,用它将我的皮剥下来,就能救我脱困。”
秦牧犹豫不决,母牛又说道:“你难道忘记了我对你的哺育之恩吗?”
秦牧心中挣扎,但终究还是举起了镰刀,小心翼翼地割破牛皮。奇怪的是,牛皮被剥开后,竟然没有一丝血液流出,而且牛皮内竟然空无一物,没有血肉和骨骼。
当牛皮剥到一半时,从里面滚出一个二三十岁的妇人。她的两条腿仍然包裹在牛腿中,皮肉与牛皮相连,而上半身已经从牛皮中解脱出来。
那女子披头散发,一把夺过已经被吓得呆若木鸡的秦牧手中的镰刀,几下便割断了束缚在腿脚上的牛皮。她转过身来,眼中满是愤怒与仇恨,将镰刀的锋利边缘架在秦牧的脖颈上,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小恶人,都是因为你,我被迫变成了一头牲畜,在过去的十一年里,只能日复一日地咀嚼着草料,还要用我的乳汁养育你!可怜我变牛之前刚刚生下幼子,却惨遭那妖妇暗算,失去了为人母的权利。如今,我终于得以重获自由,我要先杀了你,再洗刷这个村庄每一个恶人的罪孽!”
秦牧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位从牛皮中挣脱出来的女人口中所言何意。
那女子正欲一刀了结他,却忽闻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住手!”她微微一怔,目光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只见远处一位少女疾奔而来,如同晨曦中的一抹光辉。少女面容绝美,金眸如星辰般璀璨,一头绿色的长发如瀑布般顺滑,辫子上挂着许多小铃铛,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每一步都踏着阳光,浑身散发着温暖而明媚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