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阳岭在被人唤作疯羊岭之前,本是座无名荒僻小山岭。
岭上孤零零住着一户独居农户。
他家祖辈世代以牧羊为生,日子平淡安稳,直到那只模样怪异的小羊降生,彻底搅乱了一切。农户看着窝中幼崽,满心嫌恶,低声啐骂:“真是只恶心透顶的怪羊。”
这小羊生得奇特,右犄角生得格外修长尖利,左角却和寻常家羊别无二致,一眼看去格格不入。
羊本是通灵性的生灵。
农户打心底厌恶这只怪羊,平日里动辄打骂,连带整群羊群都跟着遭殃。生下它的母羊早已被农户宰杀下锅。
他每每看见这怪羊,便会想起这事,愤愤咒骂:“真是晦气,居然生出这么只怪异牲口。”
怪羊总是抬眼,定定盯着放羊的农户。
被那双温顺又沉郁的眼睛长久注视,农户只觉得后背发毛,厉声呵斥:“瞅什么?你这恶心畜牲!”
这人本就性子暴戾,但凡夜里喝多了酒,便会抄起木棍上山,将整群羊挨个殴打发泄。羊天性温驯怯懦,从不会主动反抗,任由他肆意欺辱。
农户没有妻子,没有孩子,但他有羊。
温顺的生灵积攒久了,也会生出刺骨戾气。
那日农户照常上山放羊,那只长角怪羊不再躲闪,抬着头一瞬不瞬盯住他,下一刻猛地低头,用那只常年被嫌恶的长犄角狠狠朝他身上刺去。
农户痛得厉声怒骂,反手抓起牧羊铁叉狠狠戳向羊身,拉扯厮打间,他自己反倒被尖角戳穿皮肉,倒在草地上没了气息。
余下羊群咩咩哀鸣数声,接二连三纵身跃入山下河道,尽数沉进水里。
它们全是裹着满腔怨恨,一同赴死。
农户生前积攒的戾气、羊群惨死的怨魂,两股阴滞之气缠在山岭,经年不散。
不知过了多少年月,一日,一个上山采药的男人途经此处,忽见泥土之下缓缓爬出一头半人半羊的怪物,吓得浑身僵住。
怪物听见脚步声,缓步上前细细打量他,身躯轮廓缓缓舒展重塑,化作一名白发垂肩的男子,头顶立着一对和当年那只怪羊一模一样的修长犄角。
男人望着这诡异模样,吓得眼泪直打转,险些当场哭出声。
白发男子微微歪头,细细端详浑身发抖的男人,唇角轻轻扯出一点笑。
“你信神吗?”
男人双腿发软,牙关打颤,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白发男子静静立在原地,躯体轮廓朦胧虚浮,皮肉通透模糊,甚至缺少许多人类该有的脏器,看着格外诡异。
安静僵持半晌,祂又低低笑了一声。
“不过反正你也没什么用,不如借你,让我好好了解一下人类。”
解析:
羖牂是山间羊群与惨死农户两股深重怨气交织孕育而出的邪神。
羖牂对人类一无所知,于是杀了上山的男子,剥下对方衣物细细研究,最后干脆将这身衣服穿走了。
祂最开始变成的人其实是模糊的。
小羖因为衣服被撕烂了没法穿,只好去随机打劫路人。
看到路上有衣服好看的小姐姐
羖牂:衣服脱了(拿刀)
小姐姐:(os:??不过还挺好看……)(犹豫)
羖牂:(威胁)
小姐姐:(脱了,只留下内衬)
羖牂:(抢过衣服跑了)
小姐姐:?
小姐姐一个人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羖牂拿到衣服后回去研究半天也不会穿hhh
羖牂的性格平时会像小孩子,生气起来就不一样了,会很可怕。
不过一般不会生气。
祂依靠吸收世间各类怨气滋养自身、不断变强,所以喜欢去人民医院和时代广场转悠,还把根据地安在了太阳花幼儿园。
我现在在想,无论后面有多少邪神,除非是正神,可能都不会比羖牂强,祂的力量本源是无穷无尽的怨煞之气,而这人世间,从来从不缺积攒不散的苦楚与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