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10%

四人把做好的菜端上桌，清炒空心菜、冬阴功汤、泰式煎蛋和一份青木瓜沙拉。柔光从百叶窗漏进来，在桌布上切出细长的光条。

伊瑟琳先给每个人盛了汤，贾斯珀开了一瓶气泡水，胡泠晚低头摆着碗筷，林恺煜坐在她斜对面，不动声色地把最不辣的那盘菜往她那边推了推。

“小晚，你平时在曼谷忙起来自己做饭吗？”贾斯珀喝了口汤问。

“很少。”胡泠晚摇头，“大部分都外卖解决。忙的时候，连外卖都顾不上。”

“做服装很累吧。”伊瑟琳说，“我读书时也修过时尚相关的选修，光改版就打了好几次样。”

“习惯了。”胡泠晚笑了笑，“自己选的也要做好。”

林恺煜听着，没搭话，只在她杯里的气泡水快见底时，起身又替她倒满。胡泠晚说了声谢谢，抬头时和他的视线碰了碰。像早就习惯这样照顾人。

“林哥，你别光顾着照顾我们。”贾斯珀促狭地笑，“自己也吃啊。”

林恺煜低头扒了口饭，笑得温温的：“好的。”

饭后，胡泠晚主动收拾碗筷。伊瑟琳原本要帮忙，被贾斯珀拉去看他新买的胶卷。

厨房里只剩下她一人。她刚拧开水龙头，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把汤锅接了过去。

“我来洗这个。”林恺煜卷着袖子，语气自然。

“不用，我自己可以。”胡泠晚想拿回来，他已经把锅浸进了泡沫水里。

“你洗完擦桌子就行。”他偏头看她，唇角弯了弯，“别什么都抢着做。”

胡泠晚被他一句话堵得没法反驳，只好拿起餐布去擦餐桌。两个人背对着背，一个洗一个擦，厨房里水声轻响，像某种被拉长的、安静的节拍。

午后的小屋很静。贾斯珀和伊瑟琳去了一楼的健身房，说想流点汗。

胡泠晚回了房间，一沾床就发现手机里弹出好几条工作消息。店里的员工发来下周上新的品类清单，问她几款印花的定稿意见，还有供货商那边的布料报价需要确认。

她一条条回应答复，先发语音再补文字，声音压得很低，语气认真严肃。

客厅里，林恺煜坐在落地窗边的单椅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也放得轻。

“对，在录节目……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恋综。”他顿了一下，窗外阳光晃得他微微眯起眼，“你猜怎么着，我见到她了。”

电话那头安静半秒，随即爆出一声：“谁？那个问你路的女生？”

“嗯。”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我去！真假的？你关注人家ins一年，天天刷人家动态，结果在节目上碰到了？这什么命运安排？”

林恺煜失笑，把手机换到另一侧：“我也没想到。她本人比照片还好看，性格也……和我想的一样，很安静，很温柔。”

“那你等什么呢？”朋友急得直拍大腿，“你这种条件，还犹豫？”

“她有喜欢的人。”林恺煜望着远处海面上的光点，声音慢下来，“我现在做什么，都可能是打扰。”

朋友沉默了一拍：“就那个韩国男的？不是还没吗？你又不是没被人喜欢过。以前你收情书还少啊？怎么到了自己这，反倒不会追了。”

“因为不想逼她做选择。”林恺煜低声说，“也不想让她觉得，我是带着一年前那点念想来的。”

“你啊。”朋友叹了口气，“好好加油吧。要是我说，她要是知道你偷偷喜欢了她一年，估计得吓一跳。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女生确实漂亮，当时在朱拉见着就觉得，长得好韩系。没想到你记到现在。”

“别乱说。”林恺煜笑骂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转头望向楼梯的方向。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被风吹落的鸡蛋花瓣。

一楼的健身房里，伊瑟琳在跑步机上慢走，贾斯珀在旁边的器械上练背。两人都出了点汗，音乐开得不大，断断续续聊着天。

“你平时在节目里话不多。”贾斯珀说，“但其实挺有想法的。”

“看情况。”伊瑟琳关掉跑步机，拿毛巾擦了擦脸，“遇到好奇的人，会想聊几句。”

“比如罗温？”贾斯珀笑着看她。

伊瑟琳动作一顿，没否认，半晌才说：“你不也挺关注她。”

贾斯珀哈哈笑起来，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被发现了。她那种类型，很难不多看两眼吧？”

“是。”伊瑟琳也笑了，眼里的光清浅温柔，“她像火一样。”

“那你要不要一起想想办法？”贾斯珀挑着眉，眼底带着点男孩气的狡黠。

伊瑟琳歪了歪头，还真认真思考起来。

午后阳光从健身房的高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薄汗和心事都照得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