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秘密暴露

敖子逸从未想过，养一个三岁的孩子会这么累。

以前他总觉得，带孩子不过是喂饱穿暖，能有多难？

可真当梓轩住进家里，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早上六点，敖子逸是被一阵"哗啦"声吵醒的。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冲到客厅，就看到梓轩站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他的教案，地上散落着五颜六色的彩笔。

"爸爸！"梓轩看到他，兴奋地举起一张纸，"你看我画的！"

敖子逸走过去一看，脸都绿了。

那是他明天公开课要用的教案。

现在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小人。

"梓轩，"敖子逸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谁让你拿爸爸教案的？"

"我想画画……"梓轩见他脸色不对，声音小了下去，"爸爸，对不起……"

孩子扁着嘴，眼眶红红的，眼看就要哭了。

敖子逸到了嘴边的训斥，一下子就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蹲下来，摸了摸孩子的头："没事，爸爸重新写一份就好。但是梓轩，以后不能随便拿爸爸的东西，知道吗？"

"知道了。"梓轩低着头，小声说。

敖子逸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又软了。

"好了，去洗脸刷牙，爸爸给你冲奶粉。"他说。

"嗯！"梓轩立刻又笑了，蹦蹦跳跳地跑去了卫生间。

敖子逸看着满地狼藉，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以前最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尤其是教案。

可现在……

算了，谁让这是他儿子呢。

敖子逸正在厨房冲奶粉，突然听到卫生间传来"砰"的一声，紧接着是梓轩的哭声。

他心里一紧，立刻冲了过去。

"梓轩！怎么了？"

卫生间里，梓轩坐在地上，额头红红的，正哇哇大哭。

"爸爸……疼……"

敖子逸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他连忙把孩子抱起来，检查了一下，额头红了一块，好在没破。

"不哭不哭，"他心疼地哄着，"爸爸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他对着孩子的额头轻轻吹了几下，梓轩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怎么摔的？"敖子逸问。

"我……我踩凳子刷牙，没站稳……"梓轩抽噎着说。

敖子逸看着孩子，又心疼又无奈。

他怎么就忘了，孩子还太小，一个人在卫生间很危险。

"以后不许一个人踩凳子了，知道吗？"敖子逸说，"要刷牙叫爸爸，爸爸帮你。"

"嗯。"梓轩点了点头，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敖子逸抱着孩子，心里有些愧疚。

他这个爸爸，当得真不合格。

连孩子刷牙都能摔着。

好不容易把孩子收拾妥当，喂了奶粉，敖子逸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了。

他八点有课。

"糟了……"敖子逸暗道不好。

他得赶紧送梓轩去幼儿园，不然来不及了。

"梓轩，走，爸爸送你去幼儿园。"他拿起孩子的小书包。

"幼儿园？"梓轩愣了一下，"我不要去幼儿园！"

"为什么？"敖子逸问。

"我要跟爸爸在一起！"梓轩抱着他的腿，"我不要去幼儿园！"

敖子逸头疼了。

他忘了，梓轩以前一直在家里，从来没上过幼儿园。

"梓轩，幼儿园有好多小朋友，还有好多玩具，很好玩的。"他蹲下来劝道。

"我不要！"梓轩摇头，"我要跟爸爸在一起！"

"爸爸要上班啊。"敖子逸说，"爸爸下班了就来接你，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梓轩开始哭了，"我不要去幼儿园！我要妈妈！"

一听到"妈妈"两个字，敖子逸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看着孩子哭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疼。

"梓轩，不哭了……"他把孩子抱起来，"爸爸不送你去幼儿园了，不哭了好不好？"

梓轩趴在他肩膀上，抽抽搭搭的，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敖子逸抱着孩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幼儿园的事，只能从长计议了。

可是……他要上班，谁来带孩子呢？

敖子逸给年级主任打了个电话，想请半天假。

"敖子逸，你最近怎么回事？"年级主任的语气不太好，"这才开学多久，你请了几次假了？"

"对不起主任，家里有点事……"敖子逸说。

"家里有事？"年级主任哼了一声，"我可听说了，你最近跟夏老师走得很近啊。敖子逸，你是老师，要注意影响。"

敖子逸皱起眉头："主任，我请假和夏老师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年级主任说，"我告诉你，下周公开课，你要是搞砸了，有你好果子吃！"

说完，电话就挂了。

敖子逸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脸色不太好看。

他知道，学校里肯定有人在说闲话了。

他和夏南枝走得近，再加上他最近频繁请假，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可是……他有苦说不出。

总不能告诉别人，他有个三岁的儿子吧？

就在敖子逸头疼的时候，门铃响了。

他打开门，愣住了。

"南枝？你怎么来了？"

夏南枝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我听说……你今天没去上课。"她有些不自然地说，"梓轩他……还好吗？"

敖子逸愣了一下，然后让开身子："进来吧。"

夏南枝走了进来，就看到梓轩坐在沙发上，正在玩积木。

"阿姨！"梓轩看到她，眼睛一亮，立刻跑了过来。

"梓轩好。"夏南枝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阿姨，你怎么来了？"梓轩仰着小脸问。

"阿姨来看看你呀。"夏南枝说，"还给你带了好吃的。"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盒草莓蛋糕。

"哇！"梓轩开心地叫了起来，"谢谢阿姨！"

敖子逸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上课？"他问夏南枝。

"我……"夏南枝顿了一下，"我今天去办公室，听到你们年级主任在说你。"

敖子逸苦笑了一下："是吗？他又说我什么了？"

"说你最近总是请假，状态不好。"夏南枝说，"还说……下周的公开课，你要是搞砸了就完蛋了。"

敖子逸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是梓轩他……"

他看了一眼正在吃蛋糕的孩子，压低声音："他不肯去幼儿园，我也没办法。"

夏南枝也看了一眼梓轩，想了想说："不然……我来带他吧。"

敖子逸愣住了："什么？"

"我说，我来带他。"夏南枝说，"我今天没课，可以帮你照看他一天。你去学校，把课补回来，顺便准备一下公开课的事。"

敖子逸看着她，有些不敢相信："你……你愿意帮我带孩子？"

"怎么，不愿意啊？"夏南枝挑眉，"那算了。"

"愿意愿意！"敖子逸连忙说，"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愿意。"

夏南枝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坏人，怎么会不愿意？再说了，梓轩这么可爱，我巴不得多陪陪他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微微有些红。

敖子逸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南枝，谢谢你。"他认真地说。

"谢什么。"夏南枝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你赶紧去学校吧，别迟到了。"

"好。"敖子逸点了点头，然后蹲下来对梓轩说，"梓轩，爸爸要去上班了，你跟阿姨在家，要乖乖的，听话，知道吗？"

"知道啦！"梓轩嘴里塞满了蛋糕，含糊不清地说，"爸爸再见！"

敖子逸看着儿子毫无留恋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这孩子，有了蛋糕就忘了爹啊。

他又叮嘱了夏南枝几句，才匆匆出门。

敖子逸走后，夏南枝和梓轩大眼瞪小眼。

气氛有点尴尬。

"那个……梓轩，蛋糕好吃吗？"夏南枝先开口了。

"好吃！"梓轩用力点头，"阿姨，你也吃！"

他拿起一块小蛋糕，递到夏南枝嘴边。

夏南枝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咬了一口："嗯，真好吃。"

"对吧对吧！"梓轩开心地笑了。

夏南枝看着他的笑容，心里也跟着软了下来。

其实……带孩子也没那么难嘛。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错了。

吃完蛋糕，梓轩拉着夏南枝的手说："阿姨，陪我玩积木好不好？"

"好啊。"夏南枝笑着说。

于是，两人坐在地毯上，开始搭积木。

梓轩搭得很认真，一块一块地往上堆。

可是堆到一半，积木塔倒了。

"啊——"梓轩叫了一声，嘴巴扁了扁，眼看就要哭了。

夏南枝连忙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们重新搭就好了。来，阿姨教你，怎么搭才不会倒。"

她拿起几块积木，示范给梓轩看："你看，下面要放大的，上面放小的，这样才稳。"

梓轩睁着大大的眼睛，认真地看着。

"来，试试。"夏南枝把积木递给他。

梓轩学着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搭了起来。

这一次，积木塔没有倒。

"哇！"梓轩开心地拍手，"搭起来了！搭起来了！"

"真棒。"夏南枝也笑了，摸了摸他的头。

梓轩仰着小脸，看着她，突然说："阿姨，你真好。"

夏南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梓轩也很好啊。"

"那……"梓轩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阿姨，你能当我妈妈吗？"

夏南枝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着孩子期待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她该怎么回答？

说"好"？

可是她还没准备好。

说"不好"？

她又不忍心伤害孩子。

就在夏南枝纠结的时候，梓轩又开口了："阿姨，我好想妈妈……"

他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夏南枝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把孩子抱进怀里，轻声说："梓轩乖，妈妈……妈妈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她很爱很爱你。"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梓轩问。

"等……等梓轩长大了，她就回来了。"夏南枝说，声音有些哽咽。

她知道，这是谎话。

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三岁的孩子解释真相。

梓轩趴在她怀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阿姨，你能当我妈妈吗？"

他又问了一遍。

夏南枝抱着孩子，心里又酸又涩。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好。"

"真的吗？"梓轩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真的。"夏南枝点头，摸了摸他的脸，"以后，你可以叫我……南枝妈妈。"

"南枝妈妈！"梓轩开心地喊了一声，然后扑进她怀里，"南枝妈妈！"

夏南枝抱着孩子，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不是太冲动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当好一个妈妈。

但是看着孩子开心的样子，她觉得……值了。

敖子逸下午回来的时候，一开门就听到了梓轩的笑声。

他走进客厅，就看到夏南枝和梓轩坐在地毯上，正在玩拼图。

两人凑在一起，头挨着头，画面说不出的温馨。

敖子逸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爸爸！"梓轩看到他，立刻跑了过来。

敖子逸蹲下来，把孩子抱起来："梓轩今天乖不乖？"

"乖！"梓轩用力点头，"南枝妈妈陪我玩积木，陪我玩拼图，还给我讲故事！"

敖子逸愣住了。

南枝……妈妈？

他看向夏南枝。

夏南枝的脸一下子红了，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那个……孩子瞎叫的……"她小声说。

敖子逸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是感动？

是心疼？

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女人，他这辈子都不会辜负。

晚上，敖子逸送夏南枝下楼。

两人走在小区里，都没说话。

气氛有些暧昧。

"今天……谢谢你。"敖子逸先开口了。

"谢什么。"夏南枝说，"我又没做什么。"

"你帮了我大忙了。"敖子逸说，"而且……梓轩他很喜欢你。"

夏南枝的脸红了红，没说话。

"南枝，"敖子逸停下脚步，看着她，"你……真的愿意当梓轩的妈妈吗？"

夏南枝也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他。

路灯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我还没准备好。我甚至……都没谈过几次恋爱，突然就要当妈妈了，我很慌。"

敖子逸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是……"夏南枝顿了顿，继续说，"看到梓轩的时候，我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他那么可爱，那么懂事，我……我忍不住想对他好。"

敖子逸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南枝……"他轻声说。

"你别感动得太早。"夏南枝打断他，"我只是说我愿意试试，可没说我一定能做好。万一……万一我搞砸了怎么办？"

"不会的。"敖子逸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夏南枝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就这么相信我？"

"嗯。"敖子逸认真地点头，"我相信你。"

夏南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别过脸，小声说："走吧，再不回去，梓轩该找你了。"

敖子逸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

"好。"他说。

两人往回走，刚走到单元楼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陈天豪。

敖子逸的脚步顿了一下，夏南枝也愣住了。

陈天豪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敖子逸，夏老师，"他慢悠悠地走过来，"这么晚了，你们俩在这儿……约会呢？"

敖子逸皱起眉头："陈天豪，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看啊。"陈天豪说，"看看我们学校的两大才子才女，私下里是怎么幽会的。"

"你胡说什么！"夏南枝生气地说。

"我胡说？"陈天豪冷笑，"那你们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在一起干什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