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段二·槐树下读书|陆荞、沈穗
老枯槐树的树荫铺了大片地面,陆荞靠着树干,手里攥着那叠被水泡过的草纸,低声念着书上抄来的句子。
沈穗拎着布包蹲在一旁,将一粒粒种子分门别类装进牛皮纸袋,指尖沾着泥土,鼻尖也落了一点灰。菜园的泥土气息混着草木香漫开。
“陆荞,山外的书,真的写了那么多故事吗?”沈穗把包好的种子放在石台上,歪头看向少年。
陆荞点点头,指尖抚过草纸褶皱的边角,眼底满是向往:“等我学成回来,就在这棵树下开课,村里的孩子都可以来读书认字。”
沈穗捏起一粒饱满的谷种,放在掌心:“那我要培育出不怕旱的种子,到时候,人人都能吃饱饭。”
陆荞停下诵读,看向他,轻轻笑:“那我们约定,你种出好庄稼,我教大家读书。”
风穿过槐树叶沙沙作响,两颗少年人的心愿,悄悄埋进泥土里。
片段三·檐下作画|季霜、温茉
农家木屋的宽檐下,光线柔和。
季霜跪坐在木板上,木炭在粗糙的树皮纸上簌簌游走,纸上已经勾勒出苏昙奔跑的侧影,还有江荻吹芦苇哨的模样。半幅速写摊开,还有好几个人的位置空空荡荡,尚未落笔。
温茉坐在一旁,膝头摆着小小的玻璃瓶,正将新鲜的茉莉花瓣捣出花蜜,清甜的花香漫在空气里。她一边捣花蜜,一边轻声哼着山野间流传的小调,嗓音婉转清亮。
“霜姐,又在画我们?”温茉抬眼,看着纸上的人像。
季霜指尖沾了炭灰,点点头:“我要把十二个人全部画下来,一个都不能少。”
“那可得快点。”温茉把捣好的花蜜滤进玻璃瓶,看着透亮的蜜液,眼里发光,“等我去县城登台唱歌,挣够钱,就带大家离开大山。到时候,你可以画山外面的风景。”
季霜木炭顿了顿,抬眸望向远山,轻轻应了一声:“好。”
温茉唱的歌谣,就成了她作画时,长久的背景音。
片段四·木作小屋|顾桐、阮萤
简陋小木屋里,木屑纷飞。
顾桐坐在木凳上,手中小刀细细打磨一根白木簪,木簪已经初具轮廓,边角还未打磨光滑。刨花堆在脚边厚厚一层。他眉头微蹙,格外专注,这是答应给裴芜做的礼物。
阮萤坐在屋子角落,桌上摊开自己手写的草药图鉴,一片片晒干的草药叶片夹在纸页之间。她反复辨认草药,笔尖在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皱起眉头。
“顾桐,上次那户老人咳得厉害,我配的草药效果还是不够。”阮萤的声音带着几分懊恼,“我学得还是太慢。”
顾桐停下刻刀,抬眼看她:“已经很好了,山里的草药,本就难学。”说着,他随手拿起一小块边角木料,三两下削出一只小小的木萤火虫,放到她的图鉴上面,“送你。”
阮萤眼睛一亮,把小木虫夹进书页,和干草药放在一处。
“等我把医术学通透,就再也不想看见村里人受病痛折磨。3
这段好暖,太戳我了
片段五·山间行路|楚杉、裴芜
连绵的山林,荆棘丛生,山路崎岖难行。
楚杉背着石凿,走在最前面,随手挥开挡路的枝桠,宽阔的手掌布满老茧。他手里那块粗木牌,已经刻上“通路”二字,刻痕深浅不一。他总想着,要修一条平整大路,打通这座困住众人的大山。
裴芜跟在身后,腰间挂着酒囊,手里一卷麻纸,边走边提笔记录。纸上,一笔一笔写下十二个伙伴各自的心愿。
“楚杉,这条路,真的能修到山外吗?”裴芜望向望不到头的山林。
楚杉捶了捶发酸的肩膀,目光坚定:“能。等路修好,我们十二人,摆上宴席,痛痛快快聚一场,谁也不能缺席。”
裴芜笔尖落下,将这句约定写进麻纸诗稿。
“那我备好酒,等你的大路完工,等所有人赴宴。”山风掠过,吹散两人的话语。
片段六·旧木盒|谢尘,全员回望
暮色垂落,十二个人聚在老槐树下。
谢尘捧着一只厚重的木盒,静静坐在人群中间。他习惯收好所有人的零碎物件:苏昙的碎石、江荻的芦苇哨、许槿的布偶、陆荞的草纸、沈穗的种子、季霜的画、温茉的蜜瓶、顾桐的木料、阮萤的草药图鉴、楚杉的木牌、裴芜的诗稿。
“以后若是谁不在了,这些东西,我替大家保管。”谢尘指尖摩挲木盒的锁扣,钥匙被他攥在手心。
少年们围着木盒,说说笑笑。
苏昙把一颗彩石丢进去,发出叮咚轻响;江荻把芦苇哨放进去;许槿轻轻把半成品布偶安放妥当。
裴芜举起酒囊,笑着开口:“我们十二人,要永远记得彼此。”
晚风拂动槐树枝桠,十二道身影在落日之下挨在一起。
那时的他们,尚且不知道,这份热闹的约定,最后只会留给一盒遗物,和无人赴约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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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说一点,因为我用的头像是真人头像

所以这里阐明一下,故事情节不上升到真人

希望各位都平安康健,无忧顺遂
还有一点,少年是中性词,12个人有男有女。
OK,下一篇重回正篇
这里送大家一句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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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二人的约定好暖啊

感谢各位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