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随快马加鞭终是在第二天清晨赶到药王谷,果真被守谷弟子拦住了:
“什么人!敢私闯药五!还不速报上名来!”
沈随将令牌递上,那二人互视一眼将令牌十分恭敬的还了回去:
“原是大师姐的手谕,请进,谷中多毒植珍草,贤客多加小心。”
沈随走后,一个女子来到那二人身旁:
“大师姐的手谕,他是第二个能破例的了。”
毒仙山,梦苑轩。
沈随眼前人熟悉的身影,心中一颤,哥哥他真的还活着:
“阿…兄”
沈卿转身,面上毫无震惊:
“你果然来了,坐。”
沈随忍下心中的情绪,很听话的坐在对面。
“我有幸逃过他们的追杀,却意外追人药王谷,这里的大夫们,医者仁心,他/她们用药吊着我的命。可是并没足效,那时的我无法行动,但周围的一切感知十分清晰……”
时间线回放——
沈卿满身伤痕,深可见骨。
他静静的躺在床上,周因是一群身着青衫的谷中弟子,她/他们几个围作一团,你一言我句的说着:
“这人怎么还没醒?” “该用的都用了呀,哪儿出问题了?” “不知道啊,你们说这人干什么了伤这么重?” “刚刚,好像有毒峰的人说伤口有毒……” “毒对应的解药也用了啊,怎么还睡!”
很遭杂,真到一人喊了声大师姐来了,或许大师姐会她们才散开,给来人让出一条通道。
“这人什么身份就带回来,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声音沉稳又温柔,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沈卿觉得今天估计真得折这儿了,那女子明显是她/他们的主事人,听那女子的口吻看来是不想治他了……
“师姐”一个单纯又清透的少年音响起“是我自作主张将人带进来的,您要罚就罚我吧……”
“理由呢”
“啊,什么?”
“我罚你的理由。”
那少年微微一怔,随后耳尖红红的。
“师姐,您,不是说这人身份不明不能带回谷吗?”
“医者仁心,救死扶伤,这一点你们做的很好,伤口处理的不错,唯一不好的就是此人身体中还有一味陈年旧毒在与用药相克。”
“我就说嘛” “难怪”
而那大师姐却是话锋一转:
“但你们要切记,在痊愈之前一定要查明身份,以防助纣为虐。”
“那此人是什么身份?”
初晗玉双眼一眯,立马找出一点异常之处,“拿湿布来。”
手指拈起一绺头发,用湿布轻轻一擦。
“白发!”有人惊呼“他这骨龄,这也不对啊!”
初晗玉放下被染料染黑的湿布,轻声解释道:
“是毒,一种,以血脉为媒介的毒。而身中这种奇毒的,只有一家——京城沈家。他们家代代出国师,他怕是长子沈卿……”
把他接下的那个青年适时出声:
“那他不就是朝廷中人了吗!师姐,趁他还没醒,咱把他扔出去吧”
再次有意识时,沈卿一睁眼就见面前少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一阵相视无言后,终是沈卿先开了口,毕竟命是人家救的: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定当永泉相报!”
“打住,救命之恩就先算了,先说药材费的事。”初晗玉一手抓着算盘一手"噼哩啪啦"的就是一顿敲。
“一共是七千八百万十两黄金,给你用的全是天材地宝,这个数不过分吧。”这哪是询问,明明是讨债!
沈卿抽了抽嘴角,表示:“理解,多谢。”初脸玉微微一笑,小手一伸“给钱吧。”
“我现在拿不出来这么多。”
“打欠条”
“行”
OK,时间线回归——
沈随怒拍桌子“ber,合着你把我卖给她了呗!?”
沈卿淡定喝茶:“太聪明了”
“她给你喝啥了?!”
“她把我血脉中的毒解了”
沈随不气了,因为自家哥哥还真没白头发了!
“你我的刺杀,不是意外,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咱们……又或者说是整个沈家……”
……
“你干嘛!大半夜不睡觉站人床头演什么幽魂!我看你就是想把我吓死好继承我的财产!”
初晗玉一骨碌爬起来,看着站在床边的初相玉,一拳打了过去。
但她的拳却在离鼻尖一寸的距离被接住了。
初相玉语气软了软“找你有事,帮个忙呗”
初晗玉脑袋一抬“求我”
谁知初相玉他笑了笑,微微弯腰:
“好妹妹~算哥哥求你了,帮帮哥哥好不好~”
初晗玉也是见好就收,整理好衣裳,来到义庄。
她看着两者的尸体,面上十分不解,“验尸?干不了。”
初相玉十分急切:“不是验尸,是查毒!”
初晗玉一听,来了兴趣“哦,你说,我听听”
“这两具尸体的儿子是个大孝子,不让剖尸,若不是这般,仵作也就干了。那哥哥又何必多辞一举的去找你?况且,这两具尸体无外伤,又不似自然死亡,我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两人异口同声:“毒!”
初晗玉站在尸体旁重眼默奠,再次抬头,一银针下去,没毒……
初相示十分不敢置信,没毒?
片刻后
“哥哥,你把二人的每日吃食列个清单给我”
初相玉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清晨,集市上,初相玉不解为什么初晗玉会相约在这里。
“哥哥,你可知食物相的道理?”
女孩与他并肩走着,初相玉摇摇头.
“所谓食物相克,是因为寒食与热食长期食用会相冲,再加上一些本身无毒但如果合在一起也会产生一种慢性毒素,这种毒一般
不易被察出……”
初晗玉轻声解释着
“所以说,二老是因为食物相克才死亡的,而且还是长期所食所形成如此情形?”
“对,所以,说说吧,怎么个事?”
“跟我来”
许府旁的街道上,初相玉和妹妹坐在茶楼上向下看着……
“那个妇人,看到没?”
身着素袄,十分朴质的一位夫人。
“薛茹娘,许质的妻子,也是照顾两位死者的人……”
初晗玉抿了一口茶:“我倒想听听她的解释。”
初相玉不解,也很意外,意外于这个刚找回的郡主竟然没有端架子,也没有急于下定论,而是想听当事人的理由……
“为什么?”初相玉脱口而出为什么她与自己想象中的不同……
初晗玉看向那妇人的眼神,有同情,有怜惜,还有……欣赏
“嗯?因为我从她的眼中,看出了许多复杂而又明了的情愫,是恨意,是想过平凡生活的淡然,还有一丝,自暴自弃……她给一种有很多故事的感觉。”
她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而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一位,四年前就失踪了的……故人
初相玉没有表态
(初晗玉)“帮我把她约出来吧”
……
“说说你的故事吧,葭茹娘,你利用食物相克,害死了二老,你的目的,可不只是为了那两条命吧”
郡主府大堂,初晗玉端坐在主位,身后站着初相玉,薛茹娘站在中央,眼中无神,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跟你说了又有什么用?”她的语气如死水一般平静
初晗玉也不急:
“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能使一个本性为善 手无缚鸡之力的母亲去拿起屠刀,你应该有过一个孩子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抚过人心。
薛茹娘叹了口气,认命一般:“是。”
初相马上意识到不对,“这是,攻心!”
“是催眠,我给它改进了一下”
(薛茹娘)“我与许质,青梅竹马,后来也如愿成了他的妻,可是,没几年,我的婆婆见我肚子没有动静,开始对我另眼相待……”“后来,我怀上了一个孩子,许质开始晚不归家,早不见影。公婆嫌我不看住他的心,对我更是苛刻,后来,肚子大了,公婆怕孩子流掉,不再对我打骂,可许质呢,到现在我都记得那天他不屑的神态和身后小妾势在得的倡狂......”
薛茹娘有些窒息,初晗玉命人给她倒了杯茶,她哽咽着:
“后来,那个小妾也有了身孕,二老见许质十分在意,也不管我那快生产的肚子,将所有资源都倾斜于她……”
“分娩后,女儿很可爱,可是那群畜生,将我的女儿活生生的扔进了雪摊里,还命人按着我让我亲眼看着女儿在漫天的大雪中没了生气!”
“婆婆说,只有这样,再生出的才是个带把儿的……果然,小妾的那一胎,是个男孩,他们更是把小妾宠上了天,把我当牛马使唤,不是拳打脚踢就是让我在外面罚跪,更可恨的是,他们时不时的提起我那过世的孩子,总说我是那不下蛋的母鸡,我好恨,好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