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妖界的请柬

沈绵绵收到妖界请柬时，正在北峰给山楂树浇水。

她的山楂树已经长到一尺高了，虽然和魔界那棵八寸的比还差点，但在北峰的黑土里能活，本身就是奇迹。

请柬是一只火红的狐狸送来的。那狐狸有三条尾巴，通体赤红，眼睛却是金色的，像是两颗琥珀。它头顶的标签让沈绵绵愣了一下：

【妖界·青丘狐族·红绡（金丹期，标签：信使（但八卦），当前想法："这就是魔尊惦记的人？看起来普通嘛，不过笑起来挺顺眼"）】

"沈姑娘，"红绡口吐人言，声音清脆，"妖皇陛下邀请您参加'万妖大会'，这是请柬。"

它从嘴里吐出一枚玉简，玉简上刻着妖界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气。

"妖皇？"沈绵绵接过玉简，"我认识他吗？"

"不认识。"红绡很诚实，"但陛下认识您。您在魔界开糖葫芦摊的事，传遍三界了。陛下说，想见见能让魔尊'降价卖糖'的奇人。"

沈绵绵："……"

她看着红绡头顶的标签，里面正在疯狂刷屏：【八卦：魔尊居然会笑！八卦：魔尊居然会种树！八卦：魔尊居然会等人！这女人什么来头！】

"红绡姑娘，"沈绵绵无奈地说，"您想八卦，可以直接问。"

红绡一愣，随即三条尾巴摇得像风扇："真的吗？那魔尊真的在等你吗？等多久？你们什么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

"……"沈绵绵把玉简塞回她嘴里，"告诉妖皇，我去。但得带个人。"

"谁？"

"北峰峰主，云澈。"

红绡吐出玉简，眨眨眼睛："云澈？那个刚当上峰主的人类？陛下说只请你……"

"那我就不去。"沈绵绵转身继续浇水，"北峰弟子出门，必须有峰主陪同。这是规矩。"

红绡："……什么规矩？"

"我定的。"

红绡看着她的背影，三条尾巴僵在半空。她头顶的标签变成：【震惊：这女人比魔尊还难搞！】

云澈听说要去妖界，第一反应是皱眉。

"妖界和修仙界关系微妙，"他说，"万妖大会百年一次，修仙界从未受邀。这次请你去，必有蹊跷。"

"我知道，"沈绵绵说，"但妖皇认识魔尊。我想从他那里，打听魔尊师父的事。"

云澈看着她，目光复杂："你……很在意魔尊。"

"他是朋友。"

"只是朋友？"

沈绵绵浇水的手顿了一下。

她想起夜无渊蹲在树旁的样子，想起他说"常来看山楂树"时的眼神，想起他写信说"想快一点"时的急切。

"……现在还是朋友。"她说。

云澈没再追问。他转身去准备行装，声音飘回来："那我去。北峰峰主，保护弟子，天经地义。"

妖界的入口，在修仙界南部的"迷雾森林"。

沈绵绵和云澈御剑飞行了三天，终于抵达。红绡在前面带路，三条尾巴像指路标一样晃来晃去。

"前面就是妖界结界，"红绡说，"跟紧我，别走散。迷雾森林里有很多'迷魂阵'，进去就出不来了。"

沈绵绵点头，但目光落在森林边缘的一块石碑上。石碑上刻着古老的文字，标签显示：【妖界界碑（千年古物，警告：非妖族血脉，入内受限）】

"云师兄，"她小声说，"您有妖族血脉吗？"

"没有。"

"那您进去……"

"受限而已，不是不能进。"云澈说，"顶多修为压制三成。"

他顿了顿，看着沈绵绵："你呢？伪灵根会不会……"

"我试试。"

沈绵绵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界碑。

一股温热的气流包裹住她，像是泡在温泉里。她感觉到伪灵根在震动，但没有排斥，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融合感。

"咦？"红绡回头，看着她，"你……没有妖族血脉，但界碑没有排斥你？"

沈绵绵也愣了。她看着自己的手，伪灵根的金色光芒在皮肤下流转，和妖界的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共鸣。

"可能……"她想了想，"因为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红绡和云澈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但红绡头顶的标签变了：【疑惑：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妖界的景象，和修仙界、魔界都不同。

这里没有悬浮的楼阁，没有黑色的石屋。这里有巨大的古树，树干上凿出宫殿；有流淌的岩浆河，河面上漂着莲花；有会飞的山峰，山峰上长满发光的蘑菇。

"妖界分九域，"红绡介绍，"我们现在在'青丘域'，狐族的地盘。万妖大会在'万妖城'举办，是中央域。"

沈绵绵看着那些奇异的景象，忽然注意到，妖界的生灵头顶，标签和修仙界不同。

【青丘狐族·幼崽（百年修为，标签：调皮（但可爱），当前想法："那个人类看起来很好吃……但红绡姑姑说不能吃"）】

【岩浆河灵（千年修为，标签：懒惰（但强大），当前想法："别掉进来，懒得救"）】

【飞山菌妖（五百年修为，标签：话痨（但无毒），当前想法："那个没灵根的人类！我能和她说话吗？我能！我能！"】

沈绵绵看着那个疯狂想和她说话的菌妖，忍不住笑了。

妖界……比想象中热闹。

万妖城是一座巨大的树城。城墙是千年古木的根系，城门是两片巨大的树叶，城门上的守卫是……两只熊猫？

【妖界·食铁兽族·滚滚（金丹期，标签：吃货（但尽职），当前想法："那个闻起来像糖葫芦的人类，能咬一口吗？"）】

沈绵绵："……"

她默默从包袱里掏出两串糖葫芦——她随身带的，本来是想给夜无渊的——递给滚滚。

"吃吗？"

滚滚眼睛亮了，接过糖葫芦，咔嚓咔嚓嚼起来，连竹签都吃了。

"好吃！"它含糊地说，"进去吧！你是好人！"

红绡："……"

她看着沈绵绵用两串糖葫芦收买城门守卫，头顶标签疯狂刷屏：【震惊：还能这样？学到了！】

万妖城内，比外面更热闹。

各种妖族在街上走动：有化形的，有半化形的，有完全没化形的。沈绵绵看到一只巨大的蜘蛛在卖丝绸，一只八爪鱼在卖墨水，一只孔雀在开屏招揽客人。

"妖界的规矩，"红绡解释，"强者为尊，但 also 有钱者为尊。只要你有本事赚钱，哪怕是个人类，也能在万妖城立足。"

"那妖皇……"

"妖皇陛下是九尾天狐，"红绡说，声音里带着崇拜，"三千岁修为，妖界最强。但陛下……"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陛下最近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

"嗯，"红绡说，"百年前的'天劫'，陛下受了伤，一直没好。最近更重了，所以……"

她看着沈绵绵，目光复杂："所以陛下才想见你。魔尊的师父，上一任魔尊，曾经和陛下是挚友。陛下说，你身上有他的气息。"

沈绵绵心头一震。

上一任魔尊？夜无渊的师父？

她和妖皇，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