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另一个穿越者

沈绵绵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点点崩塌。

"另一个穿越者？"她声音发紧，"是谁？"

"一个女人。"疤痕脸缓缓说道，"三十年前，突然出现在人界皇城。没有灵根，没有来历，但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她自称……'作者'。"

"作者？"沈绵绵回想起藏经阁顶层那本《九天至尊》，封面上空无一人名。

"她写了这本书，"疤痕脸继续说，"创造了这个世界，创造了所有人。然后她发现，书里的人……活了。有了自我意识，不再按她的剧情走。"

"所以……"

"所以她害怕了，"疤痕脸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她想毁掉这个世界，重新写。但玄冥子阻止了她。他用界门碎片，把她困在了'夹缝'里——既不在书内也不在书外，一个永远循环的空间。"

沈绵绵想起了自己穿越那一刻的感觉，那种被扔进洗衣机、转了三圈半的眩晕。

她也是从那个"夹缝"里掉出来的？

"玄冥子为什么要帮她？"她问，"既然她想毁掉这个世界。"

"因为……"疤痕脸的声音低沉下去，"他爱上了她。"

沈绵绵愣住了。

"三十年，"疤痕脸说，"玄冥子守着界门碎片，守着夹缝里的她。他产生心魔，不是被魔气侵蚀，是因为……他救不了她。"

他抬起头，看着沈绵绵，目光中有悲伤，有嘲讽，还有一种解脱：

"现在他死了，界门碎片无人看守。那个'作者'，正在慢慢苏醒。她要是出来，第一件事，就是重置这个世界。"

"重置是什么意思？"

"让所有'不听话'的角色，回到原点。"疤痕脸解释道，"包括你，沈绵绵。你是最大的bug，你改变了太多剧情。"

沈绵绵沉默了很久，她想起自己穿越以来的一幕幕。给叶倾城讲故事，让疯批师姐的黑化值下降；给掌门润色情书，让恋爱脑有了新寄托；给魔尊做糖葫芦，让灭世大魔王想开夜市……

她以为自己在"苟活"，原来是在"崩坏剧情"。

"您告诉我这些，"她忽然问道，"想要什么？"

疤痕脸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疲惫：

"我想要……自由。"

"自由？"

"玄冥子死了，心魔本该消散。但我还在，因为界门碎片的力量。"疤痕脸举起那块碎片，"帮我毁掉它，我就彻底解脱。作为交换……"

他把碎片递给沈绵绵：

"我告诉你，怎么回'书外'。"

沈绵绵看着那块碎片，没有接。

"我不想回去。"

疤痕脸一愣。

"我在这个世界，有师姐，有师兄，有掌门，有魔尊……"沈绵绵轻声说，"还有北峰的山楂树。我为什么要回去？"

"但那个'作者'出来，你会死！"

"那就让她出来，"沈绵绵坚定地说，"我崩坏剧情崩了这么久，不差这一个。"

她顿了顿，看着疤痕脸："但您说的界门碎片，我会毁掉。不是为了回书外，是为了……让玄冥子前辈安息。"

疤痕脸看着她，很久。

然后他笑了，这次笑得真心实意："玄冥子那老混蛋，眼光不错。"

他把碎片放在石凳上，起身，身形开始消散：

"碎片给你。怎么用，你自己查。至于那个'作者'……"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她要是出来，告诉她……玄冥子等了三十年，不是等她毁世界，是等她……"

话音未落，疤痕脸彻底消散。

【玄冥子心魔分身（状态：解脱，遗言：未说完）】

沈绵绵站在原地，看着那块界门碎片，忽然觉得，它比想象中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