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的病好得差不多时,宿舍里流传起一个笑话。
说是笑话,其实是关于林渔的。
“你们没看见吗?”舍友A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说,“昨天我在三教走廊,看见林渔脖子上围着一条……咳,怎么说呢,像彩色蚯蚓一样的围巾。”
“彩色蚯蚓?”江婉正在织毛衣的手指一顿,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啊!”舍友B凑过来,绘声绘色地比划,“红配绿,还有荧光黄!丑得惊天动地!关键是林渔居然还戴着它去见了导师!导师盯着那条围巾看了足足十秒钟,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江婉手里的毛线针差点掉了。
那条“丑得惊天动地”的围巾,正是她花了整整两周,对着视频教程熬夜织出来的“成果”。
她本来想织那种北欧风的简约款,结果针法总是错,拆了又织,织了又拆,最后变成了四不像。颜色也是,本来想买米白色,结果拿错了线团,变成了大红大绿还有亮黄色拼接。
江婉本来都不好意思送出去了,结果林渔病愈出院那天,硬是逼着她把围巾包好送了出去。
“我老婆亲手织的,必须戴。”林渔当时是这么说的,眼神里甚至带着点炫耀。
江婉当时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想到林渔是真敢戴啊!
“还有更绝的呢!”舍友A笑得捶床,“听说昨天建筑系篮球赛,林渔上场打球,那条围巾太碍事,她就随手把围巾解下来,系在了场边观战的江学姐脖子上!”
江婉手里的毛线球“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她就是那个“江学姐”。
那天林渔打完球,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二话不说把那条丑围巾往她脖子上一套,还当着全系人的面,把她冰凉的手揣进自己兜里暖着。
那一刻,江婉觉得自己像个被贴上标签的展品。
“哎,江婉,”舍友B突然转头看向她,眼神玩味,“听说你和林渔……是不是真的啊?”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婉捡起地上的毛线球,手指有些抖。自从上次评图日林渔公开承认后,关于她们的流言就像春天的柳絮,到处乱飞。
“是啊。”江婉低着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是真的。”
舍友A和B对视一眼,并没有想象中的鄙夷或震惊,反而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我就知道!江婉你也太可爱了吧!为了给林渔织围巾把自己熬成熊猫眼!”
“那条围巾真的太好笑了!林渔居然也忍心戴出门!”
江婉愣住了,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来大家并不是在恶意揣测,只是在单纯地八卦这件趣事。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渔发来的微信。「围巾收到了。很暖和。明天降温,记得戴。」
「P别听她们瞎说,我觉得挺好看的。」
江婉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回复道:「丑死了,下次我一定织个好看的。」
林渔秒回:「不用。我就喜欢这个。独一无二。」
江婉把手机按在心口,感觉那个丑丑的围巾似乎也没那么拿不出手了。
傍晚,春桥上。
江婉围着那条彩色围巾,林渔牵着她的手。
风吹过,围巾的一角飞扬起来,像一面旗帜。
“林渔。”江婉突然说,“下次我不织围巾了,我学做饼干给你吃。”
“别。”林渔赶紧制止,“围巾虽然丑,但能吃。饼干你要是做了,我估计得进医院洗胃。”
“林渔!!”
夕阳下,两道身影追逐打闹,那条丑围巾在风中飘啊飘,成了春桥上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