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山咖啡馆”位于老城区的一条深巷里,昏黄的路灯在积水的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倒影。
林知夏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冰冷的U盘。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那个声称掌握着“星耀案”关键线索的线人迟迟没有出现。
不安像潮水般漫过心头。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原本熙攘的街道不知何时变得空旷,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正从巷口缓缓逼近,脚步沉重而整齐。
林知夏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她的死局。
她抓起包刚想起身,咖啡馆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三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冲了进来,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她。
“林小姐,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拿的,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领头的男人声音沙哑,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寒光凛凛。
林知夏后退一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她强作镇定:“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上前。
就在一只粗糙的大手即将抓住林知夏手腕的瞬间,咖啡馆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砰!”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和痛苦的闷哼。
林知夏惊愕地抬头,只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沈砚辞手里握着一根不知从哪拆下来的金属球棒,西装外套被随意地搭在臂弯,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上面青筋暴起,透着令人心惊的力量感。
他面无表情地跨过地上哀嚎的打手,一步步走向林知夏。
“沈……沈律师?”林知夏的声音都在颤抖。
沈砚辞没有看她,目光冷冷地扫过面前剩下的两个黑衣人。那眼神太冷了,像是在看两具尸体,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压和暴戾。
“滚。”
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那两个打手对视一眼,显然没把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律师放在眼里,挥舞着拳头就扑了上来。
“小心!”林知夏惊呼出声。
然而下一秒,她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沈砚辞侧身避开攻击,动作利落得像个练家子,手中的球棒精准地击打在对方的关节处。伴随着骨头错位的脆响,两个壮汉瞬间瘫软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沈砚辞扔掉球棒,金属撞击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转过身,大步走到林知夏面前。
林知夏腿一软,几乎站不住。沈砚辞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
“没事了。”他的声音有些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几辆黑色的轿车横在路口,刺眼的车灯瞬间照亮了整个巷口。
“不好,是星耀集团的人,他们来灭口了!”林知夏脸色煞白。
沈砚辞脸色一沉,没有任何犹豫,脱下外套罩在林知夏头上,一把将她护在身后,拉着她冲向后门:“跑!”
两人在错综复杂的巷弄里狂奔。身后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越来越近,林知夏的高跟鞋跑丢了一只,脚踝钻心地疼。
“沈律师,我不行了……”她喘着气,绝望地靠在墙角。
沈砚辞停下脚步,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红肿的脚踝,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二话不说,直接蹲下身:“上来。”
“什么?”
“上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林知夏咬了咬牙,趴在了他宽阔的背上。沈砚辞稳稳地托住她,起身继续狂奔。
雨水开始落下,打湿了两人的头发和衣服。林知夏能清晰地听到沈砚辞剧烈的心跳声,还有他因为剧烈运动而变得粗重的呼吸。
“沈砚辞……”她在他耳边轻声唤他的名字。
“闭嘴,省点力气。”沈砚辞的声音冷硬,但托着她的手却收得更紧了。
终于,在一处死胡同的尽头,沈砚辞停下脚步。前方是一堵两米高的围墙,后方是逼近的追兵。
“抱紧我。”
沈砚辞低喝一声,助跑几步,单手攀住墙头,借力一跃,带着林知夏翻过了围墙。
墙的另一侧,是一辆早已停好的黑色轿车。沈砚辞将林知夏塞进副驾驶,自己迅速坐上驾驶位,一脚油门轰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入雨幕。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雨刮器单调的摆动声。
林知夏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突然,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她转过头,看到沈砚辞正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紧绷,下颌处还有一道刚才搏斗时留下的细小血痕。
“为什么要救我?”林知夏声音哽咽,“那个U盘只是个诱饵,你本来不用亲自涉险的。”
沈砚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情感:“林知夏,你记住了。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为了真相不要命,但我不能看着你死。”
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林知夏的眼睛,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她看穿。
“五年前我没能护住你,五年后,谁也别想再从我手里把你抢走。你是我的例外,听懂了吗?”
林知夏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雨还在下,但在这一刻,她终于找到了那个可以遮风挡雨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