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客厅的羊绒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澄满十四个月了,正处在学走路的阶段。别家孩子学步总要大人牵着护着,摇摇晃晃走两步就往大人怀里扑,他偏不。
沈清如给他买了带滑轮的学步车,他坐了两次就不肯坐了,皱着小眉头把车推到一边,非要自己扶着沙发沿挪步子。苏晚晴怕他摔着,想伸手牵他,他还不乐意,小胳膊一甩,奶声奶气地蹦出两个字:“自己。”
那模样,严肃得像在处理什么宗门大事。
“这孩子,性子也太犟了。”沈清如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伸手虚护在他身侧,“慢点儿走,别着急。”
江澄没回头,只含糊地“嗯”了一声,小手扒着沙发靠背,一步一步慢慢挪。小身子晃悠悠的,像风中的小荷叶,却愣是走得稳当,每一步都踩得扎扎实实。
他前世什么轻功身法没练过,走个路而已,本就不算事。只是这具婴儿身体太软,腿上没力气,平衡力也差,才不得不慢慢来。可让他像个寻常孩子一样被人牵着走,他拉不下这个脸。
江寻趴在沙发背上,晃着两条腿看弟弟走路:“弟弟,你慢点!摔了可别哭啊!”
“你乌鸦嘴什么。”江屿走过来,抬手敲了下他的脑袋,目光却牢牢锁在江澄身上,脚步不自觉地放轻,周身的气场都收得干干净净,生怕惊着那抹小小的身影。
江澄听见声音,脚步顿了顿,回头瞥了他们一眼。小眉头皱着,眼神里带着点“少见多怪”的嫌弃,转过头继续往前挪。
他的目标是窗边置物架上那柄迷你青铜剑——就是抓周时握住的那把,大哥后来配了个小底座,摆在了窗边。
从沙发到窗边,不过五六步的距离,对现在的他来说却像段不短的路。江澄深吸了口气,松开沙发扶手,试着独自站了两秒,见没晃,才小心翼翼地迈出第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
越走越稳,越走越快。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就说走路没什么难的。
身后的江寻已经忍不住小声欢呼:“哇!弟弟好厉害!能自己走了!”
沈清如也松了口气,笑着说:“我们阿澄就是聪明,学什么都快。”
江澄听见夸奖,小下巴不自觉地抬了抬,脚下步子也快了些。
就在他快要走到置物架前,伸手要去碰剑鞘的那一刻,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小小的身子猛地一歪——
“小心!”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