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好一阵子,众人才渐渐散了。
江延舟和苏晚晴去准备晚饭,江寻被江屿拎着去写作业,江振邦去书房拿东西,客厅里又只剩下沈清如和江澄祖孙俩。
沈清如抱着江澄,重新坐回廊下的藤椅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桂花香飘过来,温柔得不像话。
“我们阿澄啊,就是嘴硬。”沈清如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毛,“心里明明愿意,偏要说听多了才会的。”
江澄别过脸,不承认,也不否认。
反正他说的是实话,本来就是听太多遍了。
沈清如看着他别扭的小模样,越看越喜欢。这孩子,从小就跟个小大人似的,懂事得让人心疼,连学说话都带着一股子傲娇劲儿。
她想起江澄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皱着眉不哭不闹,像个小老头。这才一年多,就长这么大了,都会叫奶奶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老太太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在江澄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温软的触感落在额间,带着老人皮肤的温度,还有淡淡的桂花香气。
江澄浑身一僵。
他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阿姐偶尔亲过他的额头,还从来没人这样亲过他。
前世他是宗主,是三毒圣手,人人敬畏,谁敢凑过来亲他?别说亲了,就是靠近三尺之内,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可现在,他被奶奶亲了。
还是额头。
江澄的脸“唰”地一下就热了,尤其是耳朵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带着脖子根都泛了粉。
他猛地往沈清如怀里一埋,把脸藏起来,不肯抬头了。
“怎么了?害羞啦?”沈清如笑得更欢了,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奶奶亲自己孙儿,有什么好害羞的。”
江澄埋在她怀里,闷不吭声。
谁害羞了!
他才没有!
只是……只是太突然了而已。
他心里乱糟糟的,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额头上的触感挥之不去,温温的,软软的,一直烫到了心底。
沈清如也不逗他了,抱着他轻轻晃着,嘴里哼着江南的小调。
调子慢悠悠的,软乎乎的,跟她的怀抱一样暖。
江澄埋在她怀里,听着她的心跳,闻着她身上的香气,慢慢也不那么别扭了。
只是耳朵尖,还是红红的,好久都没消下去。
他偷偷想,亲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行。
就一下。
不能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