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23.血统决定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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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忽然安静了一个节拍，然后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频率比刚才高了。

艾拉抬头，看到陈奕恒·卡奥斯端着餐盘走进了食堂。

他今天没有穿斗篷，只穿着星辉塔的制服——银灰色的外套，黑色长裤，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

深红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更红了，像两颗烧透了的炭。

他的黑色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和微抿的薄唇。

他走过的地方，周围的人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寒气跟着他走。

他没有去星辉塔的区域，而是径直走向食堂最偏僻的角落——一个连黑棘塔学生都不愿意坐的、挨着后门出口的位置。

他把餐盘放下，坐下，开始吃饭。

动作很慢，很安静，像一个不想被任何人注意的人。

但所有人都注意着他，以一种“不敢看又忍不住看”的方式。

米亚压低声音。

米亚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艾拉想起悬空长廊上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那种疲倦的神情。

米拉耸耸肩。

艾拉没有接话。她的目光穿过食堂，落在那个独坐的银灰色身影上。

陈奕恒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用吃饭这件事来填满时间。

他面前的食物几乎没有减少，餐刀和叉子在他手里握着，但那只是一种习惯性的姿势，他并没有真正在吃。

他突然抬起头，朝艾拉的方向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艾拉没有躲开。陈奕恒也没有。

他们对视了三秒。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像两块被时间磨平了棱角的宝石。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艾拉也低下头，继续吃她的土豆泥。

盘子里的食物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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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艾拉没有直接回黑棘塔。

她沿着学院的主干道走了一圈，想多熟悉一下地形。

暮色学院的建筑群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除了七座分院塔和主楼之外，还有马厩、温室、决斗场、天文台、地下仓库和一片据说养着魔法生物的林地。

她走过温室的时候，透过玻璃墙看到里面种满了发光的植物。

蓝色、紫色、银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一片沉在地面上的星空。

一个穿着灰袍的老人在里面浇水，动作缓慢而虔诚，像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

她路过决斗场的时候，看到两个四年级的学生正在里面切磋，火花四溅，魔力冲击波在防护罩上撞出一圈圈涟漪。

看台上稀稀拉拉坐着几个观众，有人在喝彩，有人在大声指导。

她拐进一条小巷，打算抄近路回黑棘塔。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耸的石墙，头顶只能看到一线天空。

魔法灯没有延伸到这条巷子里，光线昏暗，只有远处主楼的灯光在巷口投下一片模糊的亮斑。

她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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