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21.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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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艾拉的生活逐渐找到了节奏。

早上魔力控制课，上午魔咒学或魔药学，下午是魔法史或者选修课。

晚上她在黑棘塔的房间里自习，窗外的守夜人之火在塔顶安静地燃烧，把整面北墙照成暗紫色。

月影家族的血脉让她在咒术理论上有着超出常人的理解力，但魔法史课让她吃了不少苦头。

教授讲到百年前的女巫战争时，全班的目光都飘向了她。

有人在咳嗽声里夹着“女巫”这个词，有人用课本挡住嘴偷笑。

艾拉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只简笔猫，然后在猫旁边写了一行字：今天的第四十二次注视。

米拉在隔壁座位看到了，差点笑出声，被教授瞪了一眼。

米拉站起来，面不改色地说：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教授推了推眼镜：

米亚一口气说完，语气平淡得像在背诵课文。

教授沉默了几秒，没有点评，只说了一句“坐下”，然后继续往下讲。

艾拉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递给米亚：你胆子真大。

米拉回了一行：我说的是事实，他们不爱听，不代表我要闭嘴。

艾拉把那页纸折了一下，夹进笔记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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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最后一节课结束。

艾拉沿着悬空长廊往回走，夕阳从西边的云层缝隙里漏出来，把整条长廊染成了金红色。

迷雾之渊的水雾被夕阳穿透，折射出一层薄薄的虹光。

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着深渊里的动静。

从入学那天起，她就一直在注意那片雾气——那双巨大的眼睛只出现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有浮现。

但她总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盯着，不是来自深渊，而是来自更近的地方。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长廊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远处的学生匆匆走过，没有人看她。

她继续走。

穿过长廊后是一片小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座石像——一个骑在马上的骑士，长矛指向天空。

基座上刻着一行字：“献给在女巫战争中牺牲的守夜人。”

石像的基座被人用黑色涂料涂了一行新字，歪歪扭扭的：“女巫滚出去。”

艾拉站在石像前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沾了沾旁边喷泉里的水，弯腰去擦那行字。

黑色涂料是油性的，沾了水反而更花了。

她皱了皱眉，改用指甲去刮，石粉和涂料混在一起，嵌进了她的指甲缝里。

一只手伸过来，递给她一小瓶无色透明的液体。

艾拉抬头。

递给她东西的是一个穿着银灰色制服的男生，星辉塔的。

他的制服笔挺，左胸口别着学生会会长的徽章——一把金色的小剑和一片橡树叶交叉。

他的头发是浅金色的，比维奥莱特的金发要淡得多，接近沙子的颜色，在夕阳下泛出柔和的光。

眼睛是一种很深很透的碧蓝色，像冬天的海面，平静而辽阔。

他没有笑，表情算不上友好，但也没有敌意。

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风吹不到的白杨树。

他说，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天然的、不需要刻意维持的威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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