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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摘下兜帽,没有回避目光,也没有做多余的解释。
只是一个字,干脆利落,像裁纸刀划过纸张。
杨博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月影。”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波动,然后低下头,继续念下一个名字。
但那份安静没有立刻消散。
前排星辉塔的几个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心照不宣的意味。
有人在课桌下悄悄推了推旁边人的胳膊,用口型说“就是她”。
杨博文念完了名册上的最后一个名字,合上本子。

“翻开课本第三页,我们今天讲魔咒的基础构成——咒语、魔力、意志,三者之间的关系。”
他讲课的方式和他本人一样:干净,克制,每一个句子都不多余。
他没有用那些花哨的教学道具,没有飞来飞去的魔法光效,只是在黑板上用白色粉笔画出简洁的示意图,偶尔在重点词汇下面划一条线。
但他的讲解异常清晰。
他用一种近乎解剖学的方式拆解魔咒——咒语是外壳,魔力是血液,意志是心脏。
没有心脏的血是死的,有心脏没有血液的咒语是无力的,而只有外壳的话……

“那就只是一句话而已。”
他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公式。

“明白了吗?”
教室里稀稀拉拉地响起“明白”的声音。

“那好。”
杨博文放下粉笔。

“我需要一个人来演示一下基础咒语——‘光耀术’。”

“这是一个一级魔咒,只要掌握了基本技巧,任何人都能施放。”
他的目光扫过教室。
前排星辉塔的学生争先恐后地举起手,后排的学生集体往后缩。
杨博文没有看那些举得最高的人。
他的目光穿过教室,落在最后一排。

“艾拉·月影。”
整个教室又安静了。
艾拉抬起头,灰色的眼睛对上那双淡蓝色的、几乎透明的瞳孔。
她没有紧张,也没有惊讶。
被叫起来演示这种事,她从走进这间教室的那一刻就预见到了。
不是针对她。
是一种测试。
她站起来,摘下兜帽。

银黑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出冷冽的光泽,左眼角下方的泪痣在光线下格外清晰。
教室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的是审视,有的是好奇,有的是不加掩饰的敌意。
她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不需要念咒。
光耀术是她在七岁时就会的东西,比走路难不了多少。
魔力从指尖流出。
一道温暖的金色光芒在她掌心亮起,不大不小,亮度稳定,没有一丝波动。
光球在她掌心上悬浮,像一颗微型的太阳,将整个教室照得通透。
太稳了。
稳得不正常。
一个刚入学的新生,施放一级魔咒时通常会出现亮度忽明忽暗、位置偏移、持续时间短等问题。
但艾拉掌心的光球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处于完美状态,像已经在那里待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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