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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管理员?”

艾拉问。

“管理员,清洁工,图书上架员,偶尔还负责赶走来偷禁书的人。”
他从栏杆上翻身下来,动作轻巧得像一只猫,沿着螺旋楼梯走下来,在她面前站定。
他比她高出半个头,身形清瘦,肩膀的线条在旧袍子下显得单薄。
走近了,艾拉闻到他身上除了书和墨水,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月光下露水的清冷气息。
他低头看着她的领口,单片眼镜的齿轮转快了一瞬。

“月影。”
他说,语气平静,像在念一个早就知道会出现的事实。
“你认识我?”


“我不需要认识你。”
他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轻轻划了一下。
艾拉看到他指尖拖出一道极细的银线,像蛛丝一样在空气中闪烁了一秒,然后消失。

“命运之线。”
他解释道。

“每个人身上都有,连着他们的过去和未来。你身上……”
他顿了一下,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的线很多,比正常人多了好几倍,而且颜色不一样。”
“什么颜色?”

他沉默了几秒,单片眼镜的齿轮咔哒咔哒地转着。

“我不应该告诉你。”
他最终说。

“预言有代价。”

“知道得越多,能改变的越少。”
“那你告诉我什么?”

艾拉的语气有些冷。
她不喜欢这种故弄玄虚的说话方式,像是每一个字都在为她好,但其实什么都没说。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更像是一种理解的、带着悲悯的弧度。

“我告诉你图书馆怎么用。”
他转身走向大厅一侧的借阅台。

“你需要什么书?”
艾拉犹豫了一下,从斗篷内侧摸出一张纸条。
那是她从月影庄园废墟中捡回来的遗物之一,母亲的字迹,写着几个书名,大部分她都没听说过。
她把纸条递过去。
管理员接过去看了一眼,单片眼镜的齿轮疯狂旋转了几下,然后——
停了。
他抬起眼睛看着艾拉,那双淡紫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这些书都在禁区书库。”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需要教授级别的权限才能借阅。”
“所以我还是要去禁区。”


“不。”
他把纸条还给她,语气不容置疑。

“你需要的是找对的人帮你借,而不是自己去送死。”
“谁是对的人?”

他歪头想了想:

“特里维教授就有权限。”

“韦恩家的那个小子也有,他家里跟学院理事会关系不一般。卡奥斯……”
他顿了顿。

“卡奥斯家的人不受规则约束,但你找他帮忙的代价可能比去禁区本身还大。”
艾拉将纸条收好,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他微微一愣,像是很少有人问他这个问题。

“张函瑞。”
他说。

“张函瑞·晨星。”

“不过大多数人都叫我图书馆管理员,或者‘那个怪人’。”
“张函瑞。”

艾拉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记住了。
她转身要走。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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