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的秘密（3）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看手机，四个人各自看着各自窗外的夜色。

金南俊把额头靠在车窗上，玻璃的冰凉透过皮肤传进来。他忽然想起洛安杳今天在练习室里一次都没有失误，每一遍都精准得像计算过一样。

她是不是在用那种方式让自己不去想？

郑号锡把手链盒子塞进了外套口袋里，手指碰到了那条细细的银链，凉凉的。他想起今天早上她出门时的背影，比平时更瘦，更单薄。

闵玧其靠在后座闭着眼睛，但呼吸很浅，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攥着。他在想那几根蜡烛。

是不是蜡烛的问题呢？

如果他知道蜡烛会让她这样，他一根都不会点。

金硕珍坐在副驾驶，一直没说话。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不认识洛安杳。他见过她冷脸，见过她凶人，见过她安安静静地坐在他家沙发上看书。

但他没见过她那种表情。那种转身就跑、连一秒都不想多留的表情。

…………………………

洛安杳跑到汉江边的时候，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她站在江堤上，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冬天的空气冷得像玻璃渣子，吸进肺里刺得疼。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只是觉得后背在烧。

她缓了好一阵子才直起身，看着面前那片宽阔的江面。江上结了冰，暗沉沉的冰面映着远处的灯光，像一块巨大的、被磨毛的镜子。

她站在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上了冰面。她把手插在口袋里，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冰层很厚，踩上去很稳。她往前走，听着脚底传来的闷响，那声音让她觉得安静

她走了很远，远到岸边的路灯只剩下模糊的光晕。她没注意到前面的冰面有一道暗色的裂痕。她刚要迈出下一步，一只手突然从侧面伸过来，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整个人往后拽了回去。

洛安杳被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站稳之后抬头一看——吴世勋。

他穿着件深色的羽绒服，围巾拉到了下巴上面，眼睛睁得很大，脸上是洛安杳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她认识吴世勋这么久，一直觉得他是那种话少、冷静、天塌下来都不动声色的人。但此刻他抓着她胳膊的手在抖，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一千米，嘴张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

洛安杳被他这一连串的话骂懵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吴世勋没给她机会。

他说到后面声音有点变调，但马上又压回去了。洛安杳站在原地，被他骂着，忽然笑了。

吴世勋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冰面，脸色又白了一度，然后赶紧拉着她往岸边走，步子又急又快，一刻不停。

直到两个人的脚都踩到了岸边的石堤上，他才松开她的胳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吴世勋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只露一双眼睛瞪着她。

洛安杳没回答。吴世勋也没追问。两个人并肩往大路上走，吴世勋走在她外侧，像在挡着她再往江边跑

走了一段，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淡淡的没什么起伏的调子

吴世勋没多问，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个人坐进去。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车窗很快起了一层雾。

吴世勋坐在她旁边，两个人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到了Big Hit楼下，洛安杳推开车门下车。吴世勋也跟着下来。她转过身想说什么，吴世勋先开了口

她轻轻弯了一下嘴角，然后转身往公司门口走。吴世勋站在原地看着她推开门进去，又看着三楼的灯亮起来，才重新拉开车门坐回去。1